李芳看了眼關閉的房間門,直接走到晾臺邊,也沒瞞著,把今天回家發生的事給大姑學了一遍,之後從兜裡掏出斷絕書,遞過去。
“這一次算是徹底跟家裡斷絕關係了,以後我們都不用回去了,再也不用吵架了。”
李香琴接過斷親書,從上到下看了兩遍,抖抖嘴角,不管是書寫內容還是語氣,都跟她差不多。
玲子這丫頭,莫不是被她影響了吧?
不過,膽子真是不小。
“怪不得你們又是挖野菜又是炸丸子的,時間這麼充裕,原來是跟家裡鬧掰了。也罷,你們都長大了,各有各的打算,只要能過得舒坦自在,不聯絡就不聯絡吧。”
都說娶妻不賢,禍害三代,這話她以前或許不信,但現在,她深信不疑。
家風不好,孩子深受其害。小的時候不顯,一旦長大,涉及到自身利益,言傳身教的自私自利,就格外凸顯。
剛開始,有爹孃壓著,宋月娥掀不起什麼風浪。爹孃去世,她出嫁,整個家裡,她一人獨大,沒想到性子歪到這份上。
現在兩個侄子大了,又娶妻生子,人多,心思就多,各自都為自己的小家打算,原本沒錯,錯就錯在,她們不該把心思打到侄女身上。
在宋月娥的放縱下,兩個未出嫁的小姑子就成了眾人眼中釘肉中刺。非但不想讓她們沾孃家的便宜,還千方百計地想從她們身上榨取好處。
這事放到誰身上,都接受不了,尤其是玲子這個倔脾氣。
以前忍氣吞聲的,那是沒辦法,自從被自己帶到身邊養著,恢復本身的脾氣,自然忍受不了她媽那股刻薄的勁頭。
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早晚的事情。
她一點不意外。
“玲子比我果斷,在這件事上我不如她。”
李芳臉上帶著愧疚,今天在孃家,幾乎都是小妹一人單打獨鬥,她除了沒拉後腿,別的忙一點沒幫上。
不是她不樂意幫,而是有些話她總是缺那麼一點勇氣說出口。
“這個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玲子勇敢果決,但性格相對急躁。
你的性格溫和穩定,經歷的事多,顧慮的東西自然也會多些。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反過來,人越活越膽小,是一樣的道理。”
李香琴拍了拍她的手,輕笑一聲。
“這種事沒有對錯,爭的不過是心裡的那口氣。只要結果是好的,大家都滿意就挺好。時候不早了,趕緊去睡吧。”
聽著大姑的安慰,李芳想了下,還真是。壓在心底的那塊石頭終於挪開了,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
看著芳芳回房間,李香琴又看了一眼窗外雪白的地面,也轉身回了房。
霞霞早就鑽到被窩,已經睡著了,只露出一顆黑乎乎的腦袋頂。李香琴擔心她悶著,把被子往下拽了拽,蓋到脖子的位置。
她躺在床上,盯著房頂放空思緒,片刻後也進入夢鄉。
等她再睜開眼,剛好早上七點整。
外面的客廳裡,時不時響起窸窸窣窣的響動,估摸著芳芳已經起來了。
。著碌忙,圍著繫間腰芳芳到看就,來出門推,床起琴香李,會了懶上床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