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破之後,三人之間勉強維持的客氣也沒了。
晚上八點,乘務員過來找她們,說是硬臥有旅客下車,可以補票過去了。
“同志,有幾個鋪位?最好有一個下鋪,一箇中鋪,主要是我這老胳膊老腿的,爬上爬下不方便。”八點補票,睡一覺,明天一早就到了。
乘務員聽著這話,看了眼盛淮,笑呵呵地點頭,
“也是巧了,剛好一個下鋪一箇中鋪。一會到站,下去兩個乘客,其餘的還得再等。”
“哎呦那真是巧了,我們立馬補票。”李香琴答應一聲,讓老五拿著行李,跟著乘務員離開,她回頭看了眼盛淮,
“你也聽到了,只有兩個鋪位,就麻煩你再等一等,回頭問問乘務員,硬座那邊有沒有旅客下車,你直接補票過去就行。”
原本還準備把他帶回學校的,現在撕破臉了,補票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用管了。
盛淮抿著嘴角,臉色難看得很。
看著母女倆的背影,拳頭握得咔咔響,這就撂挑子不管他了?
兩人如願補了臥鋪,老五把行李塞到床底,把吃的放到小桌板上,眼睛眨了眨,
“媽,你說盛淮會不會氣成河豚?”
“管他氣成啥樣,我又不是他媽,沒有義務管他吃喝。”乘務員很貼心,臨走時給她拿兩套乾淨的被單,被套。
李香琴鋪好床,把中鋪的被套換上,把被單扔給老五,“別瞎想了,上去鋪床去,要睡覺了。”
“好吧。”
老五脫了鞋,爬到中鋪,三兩下鋪好。李香琴把被子遞給她,“睡吧,明日早起,吃頓飯的功夫就到了。”
“媽,聽你的意思是,不跟盛淮一起回校了?”
“你願意跟他一起走?”李香琴挑眉,不會是又心軟吧?
“我才不樂意,我又不欠他的,是他算計我在先。”老五哼了一聲,她又不是受虐狂,憑什麼忍受他的壞脾氣。
先前在餐車車廂,平白無故被吼一頓,她就恨不得撓花他的臉。
從小到大,都是她哭鬧著讓別人妥協,還沒有自己妥協的時候。
“我是在想,他手頭沒啥錢,肯定會在餐車車廂坐到站,不會補票的。”
老五幸災樂禍之後,又忍不住撇撇嘴,
“他摳搜的很,學校每個季度發的補助,他都寄回家了,自己身上全身上下掏不出五塊錢。”
說著,老五一臉的懊悔,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臉,看得李香琴好笑不已。
“好好的打自己做啥?”
“以前我還覺得他對我好,勤快周到會照顧人。現在想想,我確實夠傻的,自從確定關係後,他每天給我送吃送喝,用的都是我宿舍的東西。”
李香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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