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受過專業訓練,有資質有稱號的大師傅,他走出去,最多被人稱一聲廚子。
他這點手藝,除了傳給兒子,別人還真沒想過。
“實不相瞞,你不提我根本就沒敢往這方面想過。您也知道,我這手藝就是個跑江湖的,登不了大雅之堂。
想學手藝的人家,肯定去國營飯店找大師傅拜師學藝,怎麼可能看得上我?我連跟大廚比的資格都沒有,人家都不傻,怎麼可能把時間浪費到我身上。”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當廚子是辛苦活,一般人不樂意學。有這方面愛好的,人家為哈不找個有資質的大師傅?
就像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
對於崔師傅的顧慮,李香琴輕笑一聲,直接擺了擺手。
“誰說沒有稱號就炒不好菜了,只要你的炒菜受歡迎,大家喜歡吃,你就是大家心目中的大師傅。”
全國的菜系多了去了,有叫得上名號的,也有默默無聞卻承擔著老百姓口腹之慾的家常菜。
說白了就是路邊攤和國宴的區別。
她又沒準備走高階局,普通的小館子吃的就是家常,是念想,也是人與人交流的據點。
俗稱江湖菜,在菜系上可以不入流,但足夠受歡迎就行。
所以師傅的名號響不響亮無所謂,只要有幾個拿手菜就足夠吸引人。
“這個不急,你好好考慮一下。有徒弟,你這身手藝也算有了承傳。至於人選,可以慢慢挑,總會遇見合適的。”
崔師傅點頭,他確實得好好考慮一下。收徒弟,對他來說,也不算小事。
尤其是人品這塊,得仔細斟酌。
看崔師傅起身去忙活,李香琴才拎個板凳坐在門口的法桐樹下,搖著蒲扇吹著小風,等客人多了,再伸把手幫忙。
六點半以後,客人逐漸增多。
天氣熱,大家都不會睡太早,又沒啥別的娛樂,只能呼朋喚友,一起喝個小酒。
半斤酒下肚,暈暈乎乎回家,往床上一趟,一覺睡到天亮,也不擔心蚊子咬了。
眼看幾人忙活不過來,李香琴放下蒲扇,挽起袖子,繫上圍裙,加入到傳菜當中。
一直忙落到晚上九點,只剩下馬路牙子上兩三桌的客人,還在跟最後二兩酒較勁,她們的晚飯也做好了。
蒜汁涼麵條外加一個雞蛋番茄滷,愛吃哪個拌哪個。
吃飽喝足,李香琴帶著霞霞回了家,剛把賬單搬到屋裡,老四捂著嘴從房間出來,
“媽,這麼熱的天,您怎麼又去飯館幫忙了,小心中暑。”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飯館裡有風扇。”李香琴嗔她一眼,“你們晚上咋吃的?”
“我和玲子姐簡單做了撈麵條,雞蛋番茄滷子,簡單又省事。”
老四揉了把臉,抬頭看了眼桌上的鐘表,
”?家到沒還的咋,了來回學放該也姐子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