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為了趙美娟處處跟媽作對,那時候他覺得自己能護著媳婦,是跟舊思想做鬥爭,是很偉大的行為。
每次跟媽作對之後,趙美娟都會摟著他溫言軟語地誇讚。
每到那個時候,他的虛榮心都能膨脹到極點,感覺自己特別男人。
他承認他在趙美娟的溫言軟語下迷失了自己,看不清好賴人。
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真是蠢得可以。被人牽著鼻子走到現在,落得鋃鐺入獄,一無所有。
越想,張建設心裡越是愧疚,抬起手衝著自己的臉,啪啪就是一対耳刮子。
“媽,我錯了,我以前忒不是東西,也傷了你的心。我發誓我一定改,以後一心一意孝順您,你就原諒我一次吧?”
李香琴看著他紅腫的臉頰,這兩下確實下了狠手,但那又怎樣?事情已經發生,傷害已經造成,當沒發生過根本不可能。
“我們母子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作為長輩,我也不能說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在教育兒女方面,我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我的付出都是真實的,也是無私的,這點我無愧於天地。
有些傷害已成事實,咱們母子之間的那點情分,早就在你一次又一次的爭吵中耗費光了。
你現在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後果。今天我過來並不為別的,是因為趙隊長通知了我。
作為你的直系親屬,走一趟還是應該的。至於最後怎麼判定你的過失,我相信公安同志會公平公正的給你一個答案。”
如果最後被判定坐牢,送一些生活用品還是可以的,比如洗臉盆、牙缸牙刷、被褥啥的。
這些生活用品,牢房好像都發吧?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反正她不會虧待這點洗漱用品就是。
聽到李香琴的語氣,張建設頓時就慌了,雙手抓著桌沿猛地站起身,震得手鍊子嘩啦一聲。
“媽,你不管我了嗎?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也不是故意要打她的,實在是趙美娟太氣人了,我一時沒收住手。
都是趙美娟害的,要不是她不安分,我也不會動手。我養著她,她還去找野男人,還讓野男人花我的錢。
這事放到任何男人身上,都咽不下這口氣,這都是她自找的,跟我沒關係……”
越說張建設越起勁,一個人趴在桌子上,嘀嘀咕咕的埋怨咒罵。
說趙家不是人,說丁狗剩欺人太甚,又說兄弟薄情寡義,見死不救……說著說著他雙手死死抓著桌沿,垂著腦袋,呵呵地笑起來。
那聲音咋形容呢,聽得讓人牙齒打顫,瘮得慌。
李香琴:“……”
看這樣子,真是被刺激大發了。
趙隊長看著他,抬腳踢了一下鐵窗,“行了,安靜點。”
果然,專業還在對口,趙隊長一嗓子吼過去,張建設立馬噤了聲。
整個人低垂著腦袋,安靜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看得李香琴驚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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