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六,早上六點,接到龍飛的電話,說是李芳要生了,已經送進產房。
“你彆著急,第一胎不會太快,我馬上過去。”李香琴掛上電話,拍了下玲子的房門,“趕快起床去醫院,芳芳要生了。”
緊接著,房間就是一陣亂,玲子老四包括老六都起來了,手忙腳亂的刷牙洗臉,收拾東西,看的李香琴一陣無語。
“得虧芳芳沒住這兒,要不,就憑你們這麼搗亂,孩子非生到家裡不可。”
“……我們這不是緊張嗎?”幾人訕訕,簡單洗漱過後,玲子開著車,一家人全去了醫院。
等她們趕到時,就見龍飛一個人守在產房門口,指尖叼著一支沒點的煙,緊縮眉頭,雖然極力表現鎮定,但從緊繃的肩頭還是能看出來,他很緊張。
“龍飛,不是說距離預產期還有十天嗎,咋就提前發作了?”
“不知道,凌晨三點,芳芳突然說肚子疼,羊水破了,我們就來醫院了。一入院就被推進待產室,早上六點大夫讓我送點吃的進去,就被攆出來了。
不怕乾媽笑話,我第一次守產房,心裡沒底。只能大早上給您打電話,請您來坐鎮。”
龍飛看到李香琴和玲子幾人過來,頓時舒了一口氣。
他在社會上混跡那會,被人圍堵時,都沒這麼緊張。但聽到產房裡傳來一陣陣的喊叫,心臟一揪一揪的。
“芳芳生孩子是大事,應該早點通知我的。”
李香琴看他緊繃的臉,額頭冒著一層冷汗,輕笑著安撫一聲,
“別擔心,芳芳一直按時做維保,一切都正常,再加上她適當的運動,時間不會太久。”
玲子趴在產房門口往裡看了看,啥都瞅不見,回頭看著李香琴,“大姑,不讓家屬陪著嗎?”
“我問過了,大夫不讓,說產房是無菌室,家屬進出存在感染風險。”
當時芳芳陣痛難受,疼得眼淚直流,他不忍心,就想留下陪著。
當時大夫看他的眼神就不對,說他一個大老爺們留產房像什麼話?又不能替產婦生孩子,幫不上忙淨添亂。
然後直接把他從待產室攆出來了,說是準備推入產房了。
“醫療條件有限,家屬進去反而不好。”李香琴附和一句,現在醫療資源緊張,不讓家屬進去也是對產婦負責,萬一感染,事就大了。
就在幾人說話時,產房裡傳來撕心裂肺的一聲喊,嚇得玲子幾人一哆嗦,立馬緊張地看向李香琴,
“大姑,我心跳得有點快。”
“媽,是芳芳姐慘叫嗎?”
不等她開口,就聽到產房傳來大夫嚴厲的語氣,“別喊了,留著力氣生孩子。”
條件有限,產房隔音不好,聽到產房的動靜,外面等待的人也不好受。
“生孩子確實遭罪,特別是頭胎,好在現在只生一個,比我們那時候好多了。”李香琴招呼幾人在門口坐下,才問龍飛,“待產包都帶來了吧?”
“帶了,芳芳早就收拾好了,說是您提前交代的,齊全得很。”為了送醫順當,他把要帶到醫院的東西都背了一遍,還提前演練了一次。
並且全都用品都放到顯眼處,勢必一樣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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