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開啟......營門吧。”
他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疲憊和屈辱。
“我們......投降。”
......
“吱呀——嘎嘎——”
沉重而簡陋的部落營門，在被恐懼籠罩的部落勇士手中，緩緩地、極其不情願地被推開了。
那聲音，如同垂死野獸的最後哀鳴，刺破了草原上死寂的空氣。
門後，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
以老首領額爾敦為首，整個灰狼部落所有還能動彈的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都匍匐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他們的身體，在初春的寒風中，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喘息和偶爾洩露出的、來自孩童的細微啜泣，彰顯著他們內心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投降了。
傳承了數十代的灰狼部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選擇了屈辱的生存。
老首領額爾敦雙手高舉過頭頂，捧著的不是黃金權杖，而是一柄象徵部落最高權力的、鑲嵌著寶石的古老彎刀。
他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面前的土地，屈辱的淚水混合著泥土，糊滿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
完了，一切都完了。
祖宗的榮耀，勇士的尊嚴，在這一跪之下，蕩然無存。
黑色的鋼鐵洪流依舊沉默，但那冰冷的殺氣，卻如同實質般壓迫著每一個跪地的人。
鎮北軍的將士們，盔甲染塵，刀槍爍寒光，一雙雙經歷過血火淬鍊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這群匍匐的羔羊，
只要主帥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將此地化為修羅場。
就在這時，那匹神俊的白色戰馬，馱著那襲纖塵不染的月白身影，越眾而出，緩緩來到了跪倒的部落民眾面前。
楚玄端坐馬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頭。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注視著，無形的壓力卻如同山嶽般籠罩全場，讓那些本就恐懼的部落民幾乎要窒息。
終於，他開口了。
“——抬起頭來。”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有著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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