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鷹愁澗的血腥屠戮，終於落下了帷幕。
屍體堆積如山，粘稠的血液匯聚成小溪，在低窪處形成一汪汪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水窪。
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破裂後的腥臊，瀰漫在峽谷的每一個角落。
連最兇猛的禿鷲都被這慘烈的景象所震懾，只在極高的天空盤旋，發出淒厲的鳴叫，不敢輕易落下。
戰場上，最後一絲微弱的抵抗，也被徹底碾碎。
殘餘的數千血狼騎兵，早已被眼前這如同地獄修羅場般的景象嚇破了肝膽。
他們看著族人如同被割草般成片倒下，看著那冷酷的黑色軍陣如同絞肉機般無情推進，
所有的兇悍和勇武，都在絕對的死亡面前，化作了最原始的恐懼。
“饒命！饒命啊！”
“長生天在上！我投降！別殺我！”
“求求你們！我家裡還有老阿媽和妹妹！放過我吧！”
哭嚎聲、哀求聲、絕望的尖叫聲響成一片。
他們像被抽走了脊樑骨，紛紛扔掉手中沾血的彎刀，將視為生命的弓箭丟在地上，撲通撲通地跪倒在地。
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浸透了同伴鮮血的土地，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有人甚至嚇得失禁，腥臊的液體順著皮褲流淌下來，卻渾然不覺，只是拼命地磕著頭，發出咚咚的悶響，只求能換回一線生機。
然而。
回應他們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以及那如同萬載玄冰般的......冰冷目光。
鎮北軍的將士們，停下了揮舞的屠刀，染血的兵刃斜指地面，滴滴答答地淌著血珠。
他們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經歷過血火淬鍊後的漠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們的目光，越過那些跪地哀嚎的蠻族，投向了中軍大旗下那道身影。
他在等。
等王的裁決。
楚玄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修羅煉獄，掃過那些跪伏在地、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血狼殘兵。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快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淡漠。
“養不熟的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