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抖如篩糠,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斷斷續續、語無倫次。
“......全......全沒了......王......兀良合臺大王......被......被一個妖女......一指點殺......
三萬五千兒郎......全......全死了......
鷹愁澗......成了......成了血湖......魔鬼......他們是魔鬼啊......”
他描述著那如同地獄般的景象,描述著兀良合臺被秒殺的震撼,描述著血狼勇士們崩潰投降後依然被無情屠戮的絕望......
每說一句,王帳內的溫度就彷彿降低一分。
端坐在鋪著完整雪熊皮的黃金寶座上的拓跋雄,臉上那道貫穿左眼的巨大傷疤,在火光下如同一條憤怒扭動的蜈蚣。
他那隻僅存的獨眼,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嚇得幾乎要癱軟的斥候,眼神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充滿了暴虐、憤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悸!
啪嚓——!!!
一聲刺耳的爆裂聲驟然響起!
拓跋雄手中那隻盛滿了最烈馬奶酒的黃金酒杯,竟被他那因為暴怒而失控的巨力,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團扭曲變形的廢金!
滾燙的酒液混合著碎金屑,淋了他滿手!
“楚!玄!!!”
一聲如同受傷孤狼般的咆哮,猛地從拓跋雄的喉嚨深處炸開!
狂暴的音浪震得整個王帳都在嗡嗡作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猛地從寶座上站起,魁梧的身軀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張粗獷兇戾的臉上,筋肉虯結,鬚髮戟張!
“殺我大將!屠我部眾!如今更是深入草原腹地,將我血狼部落屠戮殆盡!”
“此仇!不共戴天!”
“本王!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拓跋雄的咆哮在帳內迴盪,充滿了無盡的殺意和屈辱。
下方的部落頭領和薩滿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這時。
一個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陰冷的聲音,在暴怒的咆哮聲中響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父王息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