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楚玄放下酒杯，目光平靜地掃過洛璃、秦詩瑤，以及那名單膝跪地、等待命令的親衛。
殺，還是不殺？
這是一個問題。
但，在楚玄的眼中，這從來都不是一個非黑即白的選擇題。
他緩緩起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地說道：“傳令，召集所有校尉以上將領，於營外集合。同時，將所有俘虜，押至營前空地。”
“遵命！”
親衛領命而去。
秦詩瑤和洛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解，但還是跟隨著楚玄，走出了帥帳。
......
半個時辰後。
黑風谷的營地前，一片巨大的空地上。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數萬名黑風部落的俘虜，如同待宰的牲畜般，被鎮北軍將士用冰冷的刀槍驅趕著，密集地跪在空地中央。
他們臉上，充滿了恐懼、麻木，以及對未知命運的絕望。
在他們的前方，三千鎮北軍將士，列成森然的軍陣，殺氣騰騰，冰冷的甲冑在陽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
而在軍陣之前，數十名鎮北軍的校尉、參將，一個個神情肅殺，目光冷漠地看著眼前這數萬俘虜，眼神如同在看一群死物。
“殿下！”
一名滿臉絡腮鬍、煞氣極重的校尉上前一步，對著楚玄抱拳，聲音如同兩塊鐵石在摩擦，充滿了邊軍特有的血腥與殘酷。
“末將以為，這些蠻族雜碎，狼性難馴，留之必成後患！”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俘虜，如同在看一群豬狗。
“——當，盡數坑殺！”
“尤其是那近萬青壯，正好可以......充作軍糧！以解我大軍肉食之憂！”
“如此，既能震懾草原宵小，又能解決後勤之患！一舉兩得！請殿下下令！”
“請殿下下令！坑殺降卒！”
“殺！殺！殺！”
他身後的數十名將領，竟是異口同聲地齊聲附和！
他們常年鎮守邊關，與蠻族廝殺，早已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蠻族的殘暴與背信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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