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趙庭聲十年。
從十三歲到二十三歲,我始終只是個外室。
現如今,他終於要娶妻了,娶的是清河崔氏女。
崔氏有祖訓,男子不納妾。
所以,當他找到我時,我先主動開了口。
「妾只要百兩金,不求郎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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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我穿越到這個朝代,已經過去二十多年。
在現代,我是個普通人;穿過來後,也只是一個擁有現代記憶的普通人。
我也曾想過,和電視劇爽文裡的男女主一樣。
憑藉前世記憶,呼風喚雨,攪弄風雲。
可這太難了。
我這輩子投身在一農戶家庭,父親是個窮秀才,母親織布勞作,勉力生活。
我常常忍飢挨餓,吃不飽飯;母親受父親拳打腳踢,流產幾次,才生出了弟弟。
我試過吟詩作賦,妄圖引起父親注意,可他只是一巴掌打得我滿嘴血沫,惡狠狠咒罵:
「小賤人,一個女子還想念詩學字?」
我趴在地上咳嗽著,吐出一顆牙。
這一巴掌打碎了我的幻想,讓我學會了閉嘴。
若是捱打捱餓,日子還能勉強地過下去。
可十三歲時,我在睡夢中被阿孃搖醒。
月光下,她的面孔猙獰。
「阿槿,走,走得越遠越好,你爹要把你賣了,快,今天就走,這個袋子裡是吃食,你拿好,走啊!」
我驚慌失措,在夜色下出逃。
鄉村的夜晚只有黑暗,但我不能停下,停下的後果我不能承受。
可我仍然被暴怒的父親抓了回去,他當著我的面,將阿孃打得奄奄一息。
「賤人,貴人願意出八兩銀子買下她是她的福氣,進了那綺紅樓,還用愁吃穿?」
我被拖去了青樓,頭髮被父親扯著,他一隻手顛了顛老鴇給的銀錢,露出滿意之色。
我滿眼驚恐,知道他要是簽了字,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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