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高牆等不了。”
星紫萱說。
她上前一步，掌心按在王雪晶後心，星軌法則順著掌心緩緩注入對方體內。
銀色星輝落在王雪晶後心，像給她披了一層極薄的星甲，穩穩托住了潰散的空間之力。
王雪晶眉心的銀紋亮了一下，呼吸瞬間平穩了不少。
“我跟你先去高牆。”
星紫萱說，“星源族的大部隊，隨後就到。”
王星宇看向她。
“萬魂獄……”
“你父母的事，我沒忘。”
星紫萱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很篤定，“所以我說，高牆交給我。你去萬魂獄。星源族的人都能頂上去。等我的族印在高牆落地，至少能幫凌虛大帝把防線再撐一撐。”
王星宇沉默了幾息。
風捲著星塵吹過平原，帶著淡淡的澀味，颳得人臉頰發緊。
他沒說 “好”，也沒說 “不好”。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極小的星軌羅盤碎片，塞進星紫萱手裡，碎片還帶著他的體溫。
“到了高牆，用它跟楚幽聯絡。她的暗夜諜網能給你第一手情報，別硬衝。”
星紫萱接過來，緊緊攥在掌心。
“我會的。”
她轉身朝王雪晶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住，回頭從自己袖口撕下一小片還帶著星輝的羅盤碎片，快步走回來塞進王星宇掌心，碎片邊緣還帶著她指尖的溫度。
“這個你拿著。在萬魂獄要是用得上星軌，它能替我借你一道力。”
她說完，不再回頭，大步朝空間通道走去。
王雪晶重新結印，把空間通道穩固住。
星紫萱帶著一批星源族精銳先一步朝高牆方向趕去。
通道的另一端，高牆防線的血色天空已經隱約可見，像浸了血的布，沉沉壓在天際。
王星宇沒動。
他站在星塵平原上，極目望向萬魂獄的方向。
那抹幽綠色的光，像一隻半睜的眼睛，正在極緩極緩地眨動，隔著無盡距離靜靜望著他，像在等他。
而就在星紫萱和王雪晶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里的同時，他懷裡的萬魂獄令牌猛地一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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