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轉職:暗影君主我無敵你隨意》第1446章 師徒沒落(1)

作者:楓之傷·21天前

鐘聲的餘韻還在深海里緩緩晃盪,悶悶的,像敲在骨頭上,震得人耳膜發麻,連周圍的海水都跟著輕輕顫。米歇爾沒有等。

她雙翼一展,灰金色的火焰在深海中撕開一條筆直的通道,水流往兩邊分開,帶著細碎的氣泡朝身後翻湧,朝多維利亞消失的方向追去,速度快得拖出一道長長的金尾,在黑暗裡格外顯眼。王星宇沒有攔。他跟在米歇爾身後三丈,不快不慢,剛好能護住她後路。守護之域展開,金色光壁在身後鋪開,將身後鐘聲方向傳來的法則餘波一層層擋下,震得光壁泛起細碎的波紋,一圈圈散開。

前方,多維利亞的殘魂正裹著墮落法則朝幽冥海更深處逃竄,像一條受了重傷的黑蛇,扭著身子往前鑽,拼著最後一口氣往黑暗裡扎。她的速度極快,快得不像一個將死之人,殘魂拖出一道模糊的黑痕。但米歇爾更快。灰金色的火在海水中燒成一道極長的尾跡,像一柄燒紅的劍,直直插進那片越來越濃的黑暗,劍鋒直指那團殘魂核心。

“她跑不掉。” 米歇爾說,聲音很定,帶著冰碴,砸在海水裡。

王星宇沒接話。他只盯著前方。那裡的黑暗越來越濃,墮落法則的濃度已經高到了一個極危險的程度,像化不開的墨,沉得人胸悶。連他都感到皮膚上像有無數細針在扎,刺得毛孔發緊,連汗毛都豎了起來。但米歇爾像毫無感覺,雙翼越震越快,火焰越燒越烈,金色的光越來越亮,像要把黑暗燒穿,連周圍的海水都被烘得微微發燙。

多維利亞終於停下來了。

她停在一座被海草和黑泥半埋的古祭壇前。那祭壇比之前試煉中的更小,更舊,邊角都被海水泡得發圓,石縫裡塞滿了黑泥,像被人在海底遺忘了無數紀元。祭壇中央插著一柄斷劍,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生生掰斷的,斷口處泛著極淡的銀光,像淬了霜。多維利亞背對著祭壇,緩緩轉過身來。她的臉已經看不清了,只剩一個極模糊的輪廓,浮在黑霧裡,晃來晃去。但她的聲音依然清晰,像砂紙磨過木頭,剌得人耳朵疼。

“米歇爾…… 我的好徒弟……” 她笑,笑聲像破風箱,呼呼漏風,“你追了我這麼久,是真的想殺我?”

米歇爾落下,雙翼半收在身後,灰金色的光照亮了整座祭壇,連石縫裡的黑泥都鍍上了金邊,連漂浮的海草都泛著金光。她沒有說話,只一步一步朝多維利亞走去,腳步踩在黑泥裡,沒發出半點聲響,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王星宇停在祭壇之外,劍未出鞘,殺神之力卻已經鋪滿了半片海域,壓得周圍的海水都滯了滯,連流動都慢了半拍。

“你殺我家人。” 米歇爾終於開口,聲音極輕,卻壓得海水都在顫,一圈圈波紋往四周擴散,撞在祭壇石壁上彈回來。

“家人?” 多維利亞尖笑,聲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刮玻璃,“你一個混血雜種,也配有家人?你配嗎?你姑母的魂,是我讓人一根一根從她骨頭裡抽出來的。她死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能怎麼樣?你站在這裡,又能怎麼樣?”

米歇爾不說話。但她的翼根開始極劇烈地顫抖,羽毛都繃直了,根根立著。灰金色的火焰從翼面淌下來,像熔化的金液滴在海底,把黑泥都燒成琉璃,滋滋冒著泡,冒起細碎的青煙。

“來啊!” 多維利亞瘋狂地笑,身子往前探,像故意湊上來,“來殺我!用你的劍,插進你師父的心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親手弒師!你跟我一樣,都是爛透了的怪物!”

米歇爾抬手。

灰金色的光在她掌心凝成一柄極細極亮的光劍,劍身透亮,像一整塊光。那光劍沒有半點猶豫,直直遞了出去,速度不快,卻很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多維利亞沒有躲。她像等了很久一樣,甚至還往前湊了湊,胸口迎著劍尖,像在求死。光劍入體,從心口貫穿到後背,金色的光從背後透出來,亮得刺眼。多維利亞的笑聲戛然而止,像被掐斷了脖子,堵在了喉嚨裡。

她的身體開始崩解。墮落法則從傷口裡瘋狂湧出,像無數條黑色的線,把她的殘魂扯碎、撕散,越扯越碎,碎成細末。她張著嘴,像想說最後一句話,可聲音還沒出口,整個人就散成了一片極濃極冷的灰,散在海水裡,很快就淡了,沒了蹤影。

王星宇站在祭壇外,沒有動。他看著米歇爾。她沒有收劍。那柄光劍在她手裡極輕極輕地抖著,劍尖晃了晃,然後一點一點熄滅,光一點點暗下去,慢慢融進黑暗裡。她的肩膀在抖,不是哭,是某種被壓了太久太久的東西,終於從身體裡漏了出來,鬆了勁,卸了力。

“結束了。” 王星宇說,聲音放得很輕,怕驚到她。

米歇爾沒有回頭。她極輕極輕地說,聲音飄在海水裡:“我想讓她知道,我殺她,不是因為她是我師父。是因為她殺了我家人。”

“她知道。” 王星宇說,“她剛才故意讓你殺的。”

米歇爾不說話。王星宇看見,她的翼尖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像被海流撥了一下,又很快穩住,像什麼都沒發生。他走上前,從多維利亞消失的地方撿起一枚極小的漆黑儲物戒,戒面刻著墮落天使族的古老紋路,遞到米歇爾面前。

“她的東西。你拿著。”

米歇爾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戒面上停了停,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接。她轉過身,朝海面上方游去,雙翼輕輕扇動,帶起水流,身影慢慢往上浮。王星宇看著她的背影,把儲物戒收進懷裡,貼身放好。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古祭壇。祭壇中央那柄斷劍還在,斷口處的銀光極慢極慢地亮了一下,像在跟什麼東西告別,又像鬆了口氣,終於歇了。

兩人朝海面浮去。途中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水流過耳畔的聲音,輕輕的。灰金色的光在前方引路,穩穩的。王星宇的守護之域在後方無聲地收攏,一點點收回來。幽冥海的水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把所有聲音都吞了下去,歸於沉寂。而就在他們快要浮出海面時,王星宇懷裡的萬魂獄令牌忽然極輕極輕地燙了一下,溫度升得很快,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

他身形一頓,指尖按住令牌,指腹傳來細微的震顫。

不是母親在傳訊。是令牌自己在預警。它感應到了什麼。在海底,在很深的地方。

母親的神魂,隔著無盡距離,又顫了一下。很輕,卻很清晰,像一根線,輕輕扯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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