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聽他胡扯!”陳景明突然掙脫警察,撲向礦洞入口,“那是我騙他的!玉髓能治百病,我要拿它救我老婆孩子!”
他剛鑽進去,洞頂突然塌了,石塊把入口堵得死死的。“陳景明!”王警官大喊著去搬石頭,卻被念土攔住。
“別搬了,”念土望著堵住的入口,“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玉印在他手裡漸漸變涼,上面的“念”字越來越清晰,像在訴說著什麼。沈平海撿起地上的日記本,翻開一看,裡面果然寫著師父當年的事——他不是貪財,是發現礦洞有劇毒,為了不讓更多人送死,才炸了入口,自己也沒出來。
“原來師父是好人……”念土眼眶發熱。
回去的路上,王警官嘆了口氣:“那老頭的兒子找到了,被關在山腳下的廢棄屋裡,沒受傷。就是可惜了那些原石,全被塌下來的石頭埋了。”
念土沒說話,摸了摸懷裡的玉印和子母佩——這兩樣合起來,才是真正的傳家寶。沈平海突然說:“聽說雲南又出了塊‘星空玉’,夜裡能看見星星似的光點,好多人都去了……”
念土抬頭看了看天,秦嶺的星星亮得很,像撒了把碎玉。“走,去看看。”
“還去?”沈平海哀嚎,“咱這小命是鐵打的啊?”
“不是去撿漏,”念土笑了,“是去看看真正的好玉,該是什麼樣子。”
有些局,破了才知人心;有些玉,見了才懂取捨。
往雲南去的長途汽車晃得人骨頭散架,沈平海抱著個軍綠色揹包打盹,口水差點流到包上——包裡裝著那枚“念”字玉印,念土特意讓他貼身帶著。
“醒醒,快到騰衝了。”念土推了他一把,窗外的橡膠林越來越密,空氣裡飄著股潮溼的土腥味,混著點玉石特有的涼絲絲的氣。
“那星空玉真有那麼神?”沈平海揉著眼睛,“夜裡能看見星星?別又是哪個騙子瞎吹的吧?”
念土沒接話,手裡轉著半塊子母佩——自從在秦嶺拼出完整的“寶”字,這玉佩就總髮燙,尤其是靠近玉石攤的時候,燙得像揣了個小火爐。他懷疑這玉佩不光能找礦,還能認好玉。
到了騰衝的玉石街,天都擦黑了。街兩旁的鋪子亮著暖黃的燈,玻璃櫃裡擺著各式各樣的原石,有的切出點綠,有的裹著層砂,老闆們都豎著耳朵聽動靜,見有人路過就喊:“帥哥,看看不?剛到的老坑料!”
“找哪家?”沈平海東張西望,“聽說有個叫‘玉滿樓’的鋪子,老闆手裡有星空玉,脾氣怪得很,只賣給懂行的。”
念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街角果然有個黑底金字的招牌,門臉不大,掛著兩串紅燈籠,看著倒像個茶館。倆人剛走到門口,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門裡,手裡把玩著塊黑石頭,眼角有顆痣,笑起來有點勾人。
“念先生?”女人挑了挑眉,“陳先生說你今晚來,沒想到這麼快。”
念土心裡一驚——陳先生?是陳景明?這女人怎麼認識他?
“進來坐。”女人側身讓他們進門,鋪子裡一股檀香味,正中央的架子上擺著塊籃球大的原石,用紅布蓋著,邊角露出點黑,看著平平無奇。
“你認識陳景明?”念土開門見山。
女人給他們倒了杯茶,茶水上飄著層油花,是普洱。“談不上認識,他託我轉樣東西給你。”她從櫃檯下拿出個木盒,開啟一看,是半塊玉佩,正好能和念土手裡的拼上——完整的“寶”字旁邊,還刻著個極小的“礦”字。
“這是……”念土愣住了。
“這是你師父當年留在我這兒的,”女人抿了口茶,“他說要是有天念家後人來找星空玉,就把這個給他,讓他別重蹈覆轍。”
沈平海湊過來看:“你咋知道他是念家後人?”
女人笑了,指了指念土懷裡:“那枚玉印是念家祖傳的,碰著子母佩會發燙,我剛才在門口就聽見‘滋滋’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