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疤臉乾的?”沈平海蹲在警戒線外瞅,“這小子夠狠的,連自己人都殺。”
念土沒說話,他在廢墟里撿到塊沒燒透的玉牌,上面刻著個“秦”字,雕法跟秦慕白當年的假料很像。難道秦慕白沒死?
正琢磨著,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接通後傳來個熟悉的聲音:“念土,好久不見啊。”
是秦慕白!他居然還活著!
“你在哪?”念土攥緊手機。
“你猜?”秦慕白的笑聲透著股陰狠,“我在你師父的療養院門口,手裡拿著塊好東西,是當年你師父從和家騙來的‘帝王綠’,想不想看看?”
念土心裡咯噔一下,往療養院趕的路上,阿青的電話打了過來:“療養院剛才報警,說有個瘸腿男人闖進病房,搶走了老爺子床頭的一個木盒!”
趕到療養院時,師父正坐在床上喘氣,手裡捏著塊碎玉:“那盒子裡……是和家的賬本,記著當年他們走私的事……秦慕白說要拿賬本去換和家的礦……”
念土突然想起龍爺當年說的和家藏貨,原來不止礦脈圖,還有賬本!秦慕白是想拿著賬本去找和家的殘餘勢力,合作開礦!
“他往哪跑了?”
“往城西的老礦區……”師父咳得厲害,“那礦裡有和家當年挖的密道……”
老礦區的入口被鐵絲網圍著,上面掛著“禁止入內”的牌子。念土剪斷鐵絲網鑽進去,裡面的礦道塌了大半,只剩下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窄路。走了約莫半個鐘頭,前面突然傳來滴水聲,還有人說話。
“……那賬本到底靠不靠譜?和家的人真會來?”是疤臉的聲音。
“放心,”秦慕白的聲音響起來,“和家的大小姐現在就在境外,只要拿到賬本,她能幫咱們把礦裡的料運出去,比傅松年那套仿品生意來錢快多了!”
念土悄悄往前挪了挪,看見秦慕白正坐在塊石頭上,手裡翻著本泛黃的賬本,疤臉站在旁邊,手裡的鋼管在地上敲得邦邦響。礦道盡頭有個平臺,堆著些原石,看著像是老坑料。
“這礦裡真有料?”疤臉踢了踢原石。
“當年和家就是靠這礦發的家,後來怕被查,故意炸了入口。”秦慕白合上賬本,“等拿到錢,咱就把這礦炸了,誰也別想找到證據。”
念土突然咳嗽了聲。秦慕白和疤臉猛地回頭,看見念土,秦慕白笑了:“說曹操曹操到。念土,這賬本你想要?拿你那夜明珠來換。”
“夜明珠早上交了。”念土往平臺上退了退,腳邊就是礦道的裂縫,深不見底,“但我知道和家大小姐在哪,她根本不是來合作的,是來報仇的——當年你叔老鬼殺了她爹。”
秦慕白的臉瞬間白了:“你胡說!”
“我師父的日記裡寫著呢。”念土故意提高聲音,“老鬼當年為了獨吞礦脈,在和家大小姐爹的酒裡下了藥,讓他掉進礦洞摔死了。”
疤臉突然舉著鋼管衝過來:“你敢騙我們!”
念土沒躲,等他快到跟前時,突然往旁邊一閃。疤臉收不住腳,“啊”的一聲掉進裂縫裡,慘叫聲越來越遠。秦慕白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想跑,被念土一把抓住。
“賬本給我。”念土的手像鐵鉗。
秦慕白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手雷,拉開保險栓:“同歸於盡!誰也別想好過!”
念土眼疾手快,一把奪過手雷扔向裂縫,緊接著拽著秦慕白往礦道外跑。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礦道開始晃動,碎石像下雨似的往下掉。
跑出礦區時,天已經亮了。秦慕白被阿青帶來的人按在地上,嘴裡還在喊:“和家的礦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念土看著手裡的賬本,封面都被燻黑了,裡面記著和家從民國到現在的走私記錄,密密麻麻的,像部罪惡史。“這東西該交給國家。”他把賬本遞給阿青,“也算給和家那些枉死的人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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