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開啟醫藥箱,裡面除了些紗布酒精,還有個金屬盒子,上了鎖。他掏出“誠”字玉佩往鎖孔裡一試,居然打開了。裡面是塊巴掌大的玉牌,刻著和家的族徽,背面有串數字,看著像座標。
“這是……礦脈的具體位置?”師父眯著眼瞅,“當年和家老三總說藏了個‘後手’,怕不是就是這玉牌。”
正說著,和文軒突然哼唧了聲,念土趕緊把玉牌揣進兜,剛要把他捆起來,倉庫門“轟隆”被撞開,阿青帶著警察衝進來:“念土!沒事吧?”
“沒事,人在這呢。”念土指了指地上的和文軒。
警察把和文軒抬出去時,他突然睜開眼,盯著念土笑:“你以為這就完了?我叔已經帶人去挖礦了,那批玻璃種……”話沒說完又暈了過去。
“他叔?”沈平海撓頭,“和家還有這號人物?”
師父突然一拍大腿:“壞了!和家老三當年在緬甸開賭場,跟‘玉蠍子’混過!那女人心狠手辣,專做黑吃黑的買賣,怕是她來了!”
玉蠍子!念土想起阿青提過的國際走私團伙頭目,據說從來沒人見過她的真容,只知道她手裡有批頂級的“賭石”高手,專挑老礦坑下手。
“那串座標是哪?”阿青湊過來看念土手機裡的照片。
“像是緬甸帕敢的老礦區。”念土心裡沉了沉,“和文軒肯定是想跟他叔合作,把那批玻璃種走私出境。”
師父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信封:“這是剛才和文軒塞給我的,說是他在倉庫角落撿的,上面有個‘蠍’字。”
信封裡是張地圖,畫著帕敢礦區的地形,用紅筆圈了個位置,旁邊寫著“水洞子,月圓夜”。
“水洞子是帕敢最老的礦坑,據說裡面出過帝王綠。”師父嘆了口氣,“當年我跟你師孃去那考察,差點沒出來。那礦坑底下通著暗河,月圓的時候水會漲,特邪門。”
念土突然想起和文軒說的“老坑玻璃種”,難不成真在水洞子裡?
“我得去趟緬甸。”念土把地圖摺好揣進兜。
“你瘋了?”沈平海拽著他胳膊,“那地方亂得很,槍子兒跟不要錢似的,你去了就是送人頭!”
“不去師父的仇報不了,和家的賬也清不了。”念土望著窗外,天快黑了,“玉蠍子想要玻璃種,我偏不讓她得逞。再說,說不定能撿著個大漏。”
師父從枕頭下摸出個小布包,開啟是塊黑黢黢的原石,比拳頭小點,皮殼上全是沙粒:“這是當年從水洞子帶出來的,你拿著,關鍵時刻能救命。”
念土捏著原石,沉甸甸的,皮殼下像藏著股勁兒。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師父總說:“好玉都認主,你對它真,它就對你真。”
三天後,念土在帕敢的集市上跟沈平海碰頭。沈平海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串假蜜蠟,活像個暴發戶:“你可算來了!這地方的蚊子比你那鑿子還厲害!”
兩人往礦區走,路邊全是搭著帳篷的礦工,手裡捧著原石跟人討價還價。有個穿黑袍的女人突然撞了念土一下,手裡的籃子掉在地上,滾出幾塊碎玉。
“對不起。”女人的聲音挺啞,戴著面紗,只露出雙眼睛,像兩口深井。
念土彎腰幫她撿碎玉,指尖碰到塊綠色的,突然頓住——這碎玉的“色根”是活的,是從頂級玻璃種上掉下來的!他剛要抬頭,女人已經混進人群,不見了。
“咋了?”沈平海湊過來。
“那女人不簡單。”念土把碎玉揣進兜,“她籃子裡的原石,皮殼跟師父給我的那塊一模一樣。”
到了水洞子礦坑,入口被道鐵絲網圍著,掛著個木牌,用緬文寫著“禁止入內”。念土剪斷鐵絲網鑽進去,礦道里潮乎乎的,能聽見暗河的水聲。走了約莫半個鐘頭,前面突然亮了,是個火把,照著個穿黑袍的女人,正是集市上的那個。
“念先生果然守信。”女人摘下面紗,露出張臉,三十來歲,左眉角有道疤,看著特兇,卻透著股勁兒,“我就是玉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