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劉叔,他不可能藏炸藥!”念土急道,“那個叫雲舒的有問題,她手裡的血玉髓是假的!”
正僵持著,一個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是上次處理秦守業案的張警官。他認出了念土,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張警官,劉叔是被冤枉的,雲舒有問題!”念土急道,“她手裡的血玉髓是偽造的,秦守業那批貨裡的血玉髓早就上交了,不信你查證物記錄!”
張警官沉吟了一下:“我們確實在證物室存著塊血玉髓,不過還沒來得及比對……你確定雲舒手裡的是假的?”
“我確定!”念土肯定道,“真的血玉髓裡面的‘血絲’是自然形成的,紋路亂中有序,假的都是用染料灌進去的,看著死板!”
張警官點點頭:“行,我讓人去證物室取來比對。你跟我進來,說說你知道的情況。”
跟著張警官進了倉庫,裡面果然堆著不少原石,有的已經被切開,露出裡面普通的石質,只有角落裡一堆原石被標記了“危險”,周圍站著穿防爆服的警察。
雲舒正站在那堆原石旁,跟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說話,見了念土,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念先生也來了?看來你還是關心這件事的嘛。”
念土沒理她,徑直走到張警官身邊:“張警官,你看那些有綠點的原石,是不是跟雲舒帶來的那塊很像?”
張警官湊近看了看,又對比了下證物袋裡的照片:“還真是……這綠點看著有點奇怪。”
“是膠水粘的。”念土解釋道,“用綠色玻璃碎末混著膠水粘在皮殼上,看著像高綠,其實裡面啥也沒有。這是典型的‘貼皮’造假,老把戲了。”
雲舒臉色微變:“你胡說!這是我親眼看見劉叔藏進來的,還有血玉髓和賬冊為證!”
“賬冊也是假的。”念土盯著她,“秦守業的賬冊用的是特製的牛皮紙,邊緣有火漆印,你這賬本紙是去年才出的新款,一摸就知道。”
雲舒旁邊的金絲眼鏡男人突然開口,聲音帶著股傲慢:“這位先生倒是對秦守業的東西很瞭解。不過空口無憑,還是等比對結果出來再說吧。”
念土瞥了他一眼:“你是誰?”
“我是雲館長的法律顧問,姓趙。”男人推了推眼鏡,“念先生既然對玉石這麼懂,不如猜猜,這倉庫裡到底藏沒藏真東西?”
念土心裡一動,這趙律師話裡有話。他環顧倉庫,突然注意到牆角的通風口,鐵網鏽得厲害,邊緣有被撬動過的痕跡。他走過去,用手指摳了摳鐵網,果然鬆動了。
“張警官,這裡面可能有東西。”
張警官立刻讓人撬開通風口,裡面果然藏著個黑箱子。開啟一看,裡面沒有炸藥,只有幾塊原石,還有一本泛黃的賬冊,封面上的火漆印完好無損。
“這才是秦守業的真賬冊。”念土拿起賬冊,“裡面記的都是他早年的交易,跟劉叔沒關係。”
雲舒的臉徹底白了,趙律師也愣住了。
這時,張警官的手機響了,他接完電話,臉色嚴肅地對雲舒說:“雲女士,證物室的血玉髓比對結果出來了,你提供的確實是偽造的。另外,我們查到你名下的收藏館涉嫌銷售假玉石,跟我們走一趟吧。”
雲舒癱在地上,嘴裡喃喃道:“不可能……我明明都算好了……”
趙律師還想辯解,被警察攔住。念土看著他們被帶走,心裡鬆了口氣,又拿起那塊從通風口找到的原石,掂量了下:“張警官,這幾塊料看著不錯,說不定能出綠。”
張警官笑了:“你啊,到哪兒都不忘看石頭。這次多虧了你,不然真要冤枉好人了。”
念土撓撓頭,沒說話。沈平海擠過來,戳了戳那塊原石:“土哥,這料能值多少錢?”
“不好說。”念土把原石放回箱子,“不過肯定比雲舒那假料強。”
夕陽透過倉庫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散落的原石上,泛著暖融融的光。念土突然覺得,這比任何“帝王綠”都好看——踏實,安心,像他小院裡那棵石榴樹,不聲不響,卻結滿了甜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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