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王》第849章 就夠了(1)

作者:我是妹紙·6個月前

念土摸了摸懷裡的“白蛇纏璧”,皮殼上的“白蛇”像活了過來,纏著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他知道,帕敢的老礦洞裡,等著他的絕不止雲舒和秦峰,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大人物”,他們手裡的槍,比刀疤臉的更狠。

可他必須去。為了秦山那句沒說出口的話,為了張警官爹的冤屈,也為了自己——他不想再被這些破事纏著,想早點守著石料廠,看沈平海每天樂呵呵地搬石頭,看太陽昇起落下,就夠了。

走了約莫半個鐘頭,前面突然開來輛摩托車,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念土往旁邊躲,摩托車卻停在了他面前,騎車的是個女人,戴著頭盔,看不清臉,只聽見她說:“上車,我帶你去帕敢。”

聲音有點耳熟,像雲舒,又不像。

念土攥緊了拳頭:“你是誰?”

女人摘了頭盔,月光照在她臉上,果然是雲舒,只是左邊的臉纏著紗布,大概是炸山洞時被燒傷的。“我知道你手裡有真的‘白蛇纏璧’,”她笑了笑,紗布下的嘴角扯了扯,“我們做筆交易,你把晶片給我,我告訴你秦守業藏的最後一批貨在哪,夠你買下十個石料廠。”

念土盯著她,突然發現她的手腕上,戴著串紅翡珠子,跟當年秦山戴的那串一模一樣。“這串珠子,哪來的?”

雲舒的臉色僵了下,隨即說:“是我媽的,她說……是一個叫秦山的礦工送的。”

念土的心猛地一跳。秦山和雲舒的媽……

念土盯著那串紅翡珠子,珠子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像凝固的血。他突然想起秦山的日記裡寫過,當年在帕敢礦洞,他救過個被塌方困住的女人,臨走時把娘留給他的紅翡珠子塞給了她,說“戴著能辟邪”。

“你媽是不是叫阿秀?”念土的聲音有點抖。

雲舒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紗布下的眼睛閃了閃:“你怎麼知道?”

念土沒回答,只覺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又酸又澀。秦山日記裡的“阿秀”,原來就是雲舒的媽。那個總對著紅翡珠子發呆的男人,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救的人,女兒會跟他的仇家攪在一起。

“上車吧。”雲舒重新戴上頭盔,聲音悶悶的,“路上再細說。”

念土猶豫了下,還是跨上了摩托車後座。車開得很快,風灌進衣領,帶著山野的涼氣,吹得他後背的傷口隱隱作痛。雲舒沒再說話,念土也沒問,只有發動機的轟鳴在夜裡撕扯著寂靜。

快到邊境線時,雲舒把車停在片芭蕉林裡,從包裡掏出個鐵皮盒,開啟一看,裡面是張泛黃的地圖,畫著帕敢老礦洞的地形。“秦守業的貨藏在三號礦道的暗格裡,”她指著地圖上的紅點,“但那地方有機關,得用這個才能開啟。”她遞過來個黃銅鑰匙,上面刻著個“山”字。

念土捏著鑰匙,鑰匙的邊角磨得很光滑,像被人攥了很久。“這是秦山的鑰匙。”他肯定地說。

雲舒嗯了聲,聲音低得像嘆息:“我媽說,當年救她的礦工叫秦山,這鑰匙是他掉的,她撿了一輩子,到死都揣在懷裡。”她頓了頓,“我找這鑰匙找了十年,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到。”

念土把鑰匙揣進懷裡,突然明白秦山為啥總對著紅翡珠子發呆——他記掛的從來不是什麼“阿秀”的下落,是怕自己給的珠子沒能護著她。而云舒費盡心機找秦守業的罪證,怕是也不只為了錢,是想查清當年母親被困礦洞,到底是不是秦守業故意安排的。

“晶片可以給你,”念土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但你得答應我,拿到錢救了秦峰就收手,別再跟那些人糾纏。”

雲舒發動摩托車,引擎的聲音掩蓋了她的回答。念土只看見她頭盔下的肩膀顫了顫,像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被風捲進了漆黑的夜裡。

到老礦洞時,天剛矇矇亮。洞口被藤蔓遮掩著,像頭沉默的巨獸。雲舒撥開藤蔓,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混雜著淡淡的火藥味。“裡面有三段岔路,機關在第二段的巖壁上,按鑰匙上的‘山’字凹槽對準就行。”她遞給念土支手電筒,“晶片拿出來後,你去取貨,我們兩清。”

念土接過手電筒,往裡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你不跟我一起?”

“我在外面把風。”雲舒靠在洞壁上,從包裡掏出把短刀,把玩著刀刃,“那些人說不定已經到了。”

念土沒再多問,轉身走進礦洞。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裡晃動,照亮巖壁上密密麻麻的鑿痕,像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走到第二段岔路,他果然在巖壁上發現個凹槽,形狀正好能塞進那把“山”字鑰匙。

鑰匙插進去,輕輕一擰,“咔噠”一聲,巖壁緩緩移開,露出個黑漆漆的暗格。念土把手伸進去,摸到個冰涼的金屬盒,盒蓋沒鎖,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是疊厚厚的賬本,還有幾塊鴿蛋大的帝王綠原石,綠得能滴出水來——這大概就是雲舒說的“最後一批貨”。

他把金屬盒塞進揹包,剛要轉身,突然聽見外面傳來打鬥聲,還有云舒的悶哼。念土心裡一緊,抓起手電筒就往外跑,光柱掃到洞口時,正看見刀疤臉把雲舒按在地上,短刀抵著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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