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笑了:“不是我,是村裡的老王,他說你刨了他家祖墳,早就報警了。”
周啟山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看著地上的血魂玉,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警車,突然瘋了似的撲過去想撿玉,被念土一腳踹在胸口,疼得他直打滾。
警察很快趕到,把周啟山和他的人都拷了起來,沈平海指著被刨的祖墳,跟警察說了前因後果,周啟山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血魂玉咋辦?”胡三娘看著念土懷裡的玉牌。
念土摸了摸,紅繩結裹著的玉牌暖暖的,不像剛才那麼涼了。“上交吧,”他笑了笑,“這玉是老祖宗的,不該落在咱手裡。”
沈平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聽你的。不過咱這趟也不算白來,至少知道了,這世上最值錢的不是玉,是良心。”
三人往回走,夕陽把紅土坡染成了金紅色,念土摸了摸兜裡的紅繩結,上面還沾著血魂玉的涼意,心裡卻暖乎乎的。他知道,這撿漏的路還長著呢,但只要心裡揣著良心,走到哪兒都不怕。
“聽說南邊的古墓群裡有‘沁色玉’,是陪葬的玉器,帶著千年的土沁,比血沁玉還稀罕,”沈平海突然轉頭,眼睛亮閃閃的,“去不去?”
念土看著遠處的晚霞,笑了:“走!”
念土把血魂玉上交那天,派出所的老李拍著他肩膀直樂:“你小子可以啊,這玩意兒擱市面上能炒到八位數,說交就交了?”
念土撓撓頭,手裡還攥著那塊紅繩結——周啟山被帶走時,這繩結不知咋纏到了他褲腳,倒成了唯一念想。“李哥,這東西沾著太多事兒,拿著燙手。”
沈平海在旁邊撇嘴:“他是怕夜裡做噩夢。”
正說笑間,門外進來個穿西裝的,頭髮梳得鋥亮,手裡拎著個皮箱,衝念土伸出手:“念先生,久仰。我是萬寶閣的負責人,姓趙,趙立東。”
念土沒接他的手,這名字聽著耳熟——前陣子新聞裡說,有個古董商靠著拍賣幾塊“清代官窯”一夜暴富,好像就叫這名字。
“趙老闆找我?”
趙立東也不尷尬,收回手開啟皮箱,裡面碼著整整齊齊的現金,紅得晃眼。“聽說念先生眼光獨到,想請您幫個忙。”他笑得客氣,眼裡卻藏著精明,“緬甸那邊新出了批原石,我尋思著請您去掌掌眼,酬勞好說。”
沈平海湊過去瞅了瞅,嚯地吹了聲口哨:“這得有五十萬吧?趙老闆真捨得。”
趙立東笑得更深:“只要念先生肯出手,這只是定金。”
念土摩挲著紅繩結,心裡犯嘀咕——這萬寶閣專做高階古玩,咋突然摻和起賭石了?但看趙立東那架勢,不像單純請人掌眼,倒像是……非他去不可。
“我對賭石不在行。”念土往邊上挪了挪,想躲開這茬。
“別啊,”趙立東從兜裡掏出張照片,“這批原石裡,據說有塊‘帝王綠’,但我這雙眼實在看不準。念先生幫我把把關,事成之後,再加兩百萬。”
照片上是塊灰撲撲的石頭,表面坑坑窪窪,看著跟普通鵝卵石沒啥區別。但念土掃了一眼就愣住了——石頭邊緣有道若隱若現的綠霧,不是常見的松花,倒像是被人故意抹上去的。
“趙老闆自己沒請專家?”
“請了,”趙立東嘆了口氣,“但都說不準,這批石頭來路特殊,我怕走眼。”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批貨裡混著些‘邪門’的東西,前幾天有個專家去看,當場就暈過去了,到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這話一齣,沈平海眼睛亮了:“邪門?有多邪門?”
念土心裡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周啟山被帶走時,嘴裡嘟囔著什麼“趙老闆給的假玉”“坑人不淺”。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這趙立東怕是和周啟山早有勾結。
“行,我去。”念土突然點頭,“但我有條件,原石在哪兒,我要親眼去看,而且不能少於三天。”
趙立東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沒問題,我這就安排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