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是間耳室,地上散落著些陶罐,其中個罐口露著半截羊皮,上面是念土孃的筆跡:“換魂玉是五行玉的伴生石,能替人受死,亦能偷人魂魄。當年我用它替你爹擋了蝕玉母的戾氣,卻也讓自己的半魂困在了裡面,與玉屍纏在一處。念土若來,切記,不可讓他的血碰到玉棺,會驚醒我的半魂,反被玉屍吞了。”
“半魂困在裡面……”沈平海突然想起崑崙玉臺的爹,“那土哥的娘等於還活著?在玉棺裡?”
耳室的側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露出條更窄的通道,盡頭泛著微光。雲舒的玉靈突然變得焦躁,往微光處飛,卻在門口被股力量彈了回來——是換魂玉的氣息,帶著股霸道的吸力。
主墓室比想象中簡陋,中央的石臺上果然放著個玉棺,棺蓋是用羊脂玉做的,上面刻著樓蘭國王的臉,眼睛的位置嵌著兩顆墨玉,正幽幽地盯著門口,像活的一樣。玉棺旁跪著個身影,正是之前的年輕人,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塊原石,正在往玉棺上劃,想把棺蓋開啟。
“土哥!”沈平海剛要喊,就被雲舒捂住嘴。
年輕人轉過身,臉上的紗巾已經取下,果然是念土的模樣,只是眼神有些茫然,像塊沒開的原石。他看著兩人,眉頭微皺:“你們是誰?我好像認識你們,又想不起來。”他手裡的原石突然裂開,露出裡面的玉肉,裹著半張照片,正是沈平海撿到的那半張,另一半竟嵌在玉棺的縫隙裡。
“那照片……”雲舒指著玉棺,“你想開啟它,是不是因為這個?”
念土(暫且稱他為念土)點點頭,眼神里閃過絲痛苦:“我總覺得裡面有很重要的人,像塊切不開的原石,心裡堵得慌。”他往玉棺上摸,指尖剛碰到棺蓋的墨玉眼,那眼睛突然轉動起來,射出兩道綠光,照在他臉上——念土的表情瞬間變得呆滯,像被抽走了魂魄。
“不好!是玉屍在控他!”雲舒將紅翡手鍊往念土手腕上戴,手鍊剛碰到他的皮膚,突然炸開,化成道紅光,將綠光擋了回去,“趙小雅的血!她是趙家後人,也算半個至親!”
玉棺裡傳來“咚咚”的響聲,像有人在裡面敲門。念土突然抱起塊石頭,往棺蓋砸去,嘴裡喃喃著:“開啟……必須開啟……”沈平海衝過去想攔,卻被他一把推開,那力氣大得嚇人,像塊被激化的風蝕玉。
雲舒突然想起壁畫上的“子母血”,她咬破指尖,將血滴在唸土的手背上,又抓起他的手,往自己流血的指尖按。兩滴血剛碰到一起,突然爆發出金光,順著念土的手臂往上爬,在他眉心凝成個“守”字——是玉魂被激活了!
念土的動作頓住了,眼神漸漸清明。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玉棺,突然捂住頭,發出痛苦的呻吟:“娘……我想起來了……”
玉棺突然劇烈震動,棺蓋“咔嚓”一聲裂開,露出裡面的玉屍——果然是樓蘭國王的模樣,皮膚已經玉化,胸口嵌著塊巨大的換魂玉,玉里裹著個模糊的人影,正是念土孃的半魂!玉屍的眼睛突然睜開,射出的綠光不再針對念土,而是往雲舒身上撲——它認出了她的血脈,想吞噬五族的最後一絲力量。
“是林家的人在外面催動玉屍!”念土突然指著棺底,那裡刻著個“林”字,與風蝕玉上的標記一模一樣,“他們想借玉屍的力量,把整個羅布泊變成新的母礦!”
玉靈突然往換魂玉上衝,白氣與綠光衝撞,發出“滋滋”的響聲。雲舒看著玉里的半魂,突然明白趙小雅羊皮上的意思——子母血不只是至親,更是守護與被守護的羈絆。她往念土手裡塞了塊原石,是從崑崙帶出來的七彩碎片,“用這個!它能引動玉魂,把伯母的半魂拉出來!”
念土握緊碎片,往換魂玉上按。七彩光與綠光、金光交織,玉屍發出淒厲的尖嘯,胸口的換魂玉開始裂開,露出裡面的半魂,像片易碎的玉蝶,往念土懷裡飛。就在半魂即將碰到他的瞬間,玉屍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半魂的一角,往自己懷裡拽——是林家的人在強行操控!
“爹的黑油皮籽料!”雲舒突然喊道。
念土猛地想起揹包裡的籽料,他掏出那塊黑油皮,往玉屍的手上砸。籽料剛碰到玉屍,突然炸開,露出裡面的玉肉,裹著顆血珠,是念土爹的血,與念土的血瞬間相融,化成道紅光,將玉屍的手燒得滋滋作響。
半魂終於掙脫出來,鑽進念土的眉心。他突然捂住胸口,臉上露出痛苦又釋然的表情,像塊被解開纏絲的原石。玉屍失去了換魂玉的支撐,開始風化,最後化成堆碎玉,裡面滾出個東西,是塊籽料,皮殼是秋梨皮的,剝開後玉肉裡裹著張紙條,是林老爺子的筆跡:“換魂玉碎則‘玉冢’開,羅布泊下埋著所有被吞噬的玉石,是玉祖的胃,你們都得進去陪它!”
“玉冢?”沈平海突然指著地面,石臺上的裂縫正在擴大,露出下面的黑洞,湧出無數玉色的蟲子,是風蝕玉的成蟲,往三人身上爬,“是這玩意兒?”
念土突然抓住雲舒的手,往通道跑:“快!玉冢一開會把所有玉石吸進去,包括我們!”他回頭看了眼正在風化的玉屍,突然想起什麼,“換魂玉碎前,我好像看到裡面還有個影子,不是我娘……”
跑出佛塔時,羅布泊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風沙捲起無數玉石,往地面的黑洞裡鑽,像條巨大的玉色漩渦。念土望著漩渦中心,那裡的雲層正在旋轉,形成個巨大的玉眼,與崑崙玉臺、終南山的玉眼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次,裡面浮出的不是嬰兒,而是張臉,既像念土,又像徐福,還帶著些樓蘭國王的影子——是玉祖的真正形態!
“它在借玉冢重生!”雲舒的玉靈突然發出悲鳴,往漩渦裡衝,卻被彈了回來,翅膀上沾著些黑灰,是被玉祖的戾氣所傷,“所有被吞噬的玉石都是它的養分,這一次,它要徹底變成人形!”
念土突然摸出懷裡的七彩原石碎片,那碎片正在發燙,往漩渦的方向掙。他看著碎片,又看看雲舒和沈平海,突然笑了:“我知道咋回事了。玉祖不是要重生,是想找個合適的‘玉胎’,把所有玉石的力量都灌進去,變成真正的‘玉人’,而我……”
話沒說完,漩渦突然射出道金光,將念土捲了進去。沈平海和雲舒伸手去抓,只抓到片衣角,那布料很快化成玉屑,飄進漩渦裡。雲舒望著漩渦中心,那裡的玉眼正在縮小,最後凝成顆巨大的籽料,皮殼是七彩的,上面刻著個“合”字,旁邊隱約能看見念土的臉,正對著他們笑,像在說“等我”。
風沙漸漸停了,羅布泊的天空恢復了清明,地面的黑洞已經合上,只留下個巨大的玉坑,裡面散落著些籽料,其中塊黑油皮籽料上刻著個新字,是念土剛刻的:“玉祖欲合,需以‘五族玉魂’為線,我去拆它的線,你們去終南山等,那裡有最後的‘解玉砂’。”
沈平海撿起籽料,突然發現背面刻著個極小的圖案,是個玉鑿,正對著籽料的裂處——是在說,他要自己當“解玉砂”,親手切開玉祖這整塊“原石”?
雲舒望著終南山的方向,那裡的雲層正在泛光,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她握緊掌心的玉靈,突然明白這不是結束。念土說的“五族玉魂”究竟指什麼?終南山的“解玉砂”又是何物?玉祖的真正形態背後,是否還藏著更古老的秘密?
?鎖枷的心人住困是還,贈饋的地天是?麼什是竟究玉——案答極終個那的後背石玉有所在藏是更,土念是只不的找要們他,楚清卻裡心,上跟舒雲著拽海平沈。約邀出發在像也,路鋪在像,去飄山南終往屑玉的泊布羅著卷,了起又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