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朕累了,要去歇息了,都督自便。”皇帝說罷,拂袖離去。
“恭送陛下。來人!送陛下去內殿安寢,千萬不要讓反賊傷了陛下。”崔騭高呼一聲,朝報信計程車兵道,“那便速速請幾位進宮來回話吧。”
“崔騭!”符幸又大吼,嚇得傳話的侍衛一抖。
“你去。”崔騭吩咐過,朝符幸看去,“不知符將軍到底有何要事。”
符幸劍出鞘,直指他面門,他身後的夏烈和數十侍衛也立即拔劍。
“崔騭,你騙我,你說是來殺霍賊的!”
“霍賊方才不是殺了嗎?難道我方才是在做夢?”崔騭一臉無奈,“諸位,難道我方才沒有斬殺霍賊?”
“你!你陰險狡詐!是我輕信於你,我引狼入室,我這就以死謝罪!”符幸舉起長劍,引項自刎,鮮血飛濺三尺。
崔騭一臉震驚模樣,舉著空空雙手,疑惑問去:“有人能否告知我發生了何事?諸位可看見了,我什麼都未說,什麼都未做啊。軍師,你知曉這是為何嗎?”
“屬下也疑惑至極,都督來此,本是要斬殺霍賊,並不想傷及無辜啊,都督進城之時向眾將士百般叮囑,千萬不能傷及城中百姓,誰知、誰知……唉,符將軍也是太過沖動了些,可惜啊。”
“崔騭,你裝什麼裝!”突然有人站出,“你和霍賊沒什麼區別,都是犯上作亂的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崔騭臉一沉,將柱旁的燈盞掀翻,“若不是我苦守邊疆,爾等的頭顱早被蠻人掛在城牆上了,豈有你等今日大罵我亂臣賊子的機會!”
那人一噎,張了張口,一字未能說出。
“我保家衛國落得殘疾的時候,爾等在何處!我征戰沙場浴血奮戰的時候,爾等在何處!我一家老小連襁褓中的嬰孩都被屠殺殆盡的時候,爾等又在何處!今日竟口出狂言,說我人人得而誅之?既對我如此不滿,那受過我保護的爾等,便先引頸自刎吧!”崔騭又拔出一把劍,朝前一擲,哐當落在那人跟前。
朝中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敢言語。
叢述上前:“都督消消氣,消消氣,御史大人應該是對都督有些誤會,兩位將軍和縣主應該到了,都督辛勞一日,不如先去見見他們,讓屬下在此為諸位大人答疑解惑。”
“是啊,都督,就讓軍師為您代勞吧。”夏烈也勸。
“也罷。”崔騭擺擺手,緩步離去,“你們談吧。”
睢慶正帶兵守在殿外,胡進、馮事、嘉寧縣主也正在殿外候著,幾人迎上前,一起行禮:“參見都督!”
“都起來吧。”崔騭掃一眼士兵們,低聲朝幾人詢問,“城中如何?可有異動?”
“我軍入城未動百姓一根汗毛,又得叢軍師遊說,城中的守衛也都收起了兵器,眼下還算太平。”睢慶低聲回。
崔騭微微頷首,朝幾人介紹:“這是平城起兵的義士睢慶,如今已投奔我們。”
幾人寒暄過,嘉寧縣主開口:“都督,我們來得晚了,不知殿中情形如何?”
“我已親手將霍賊及其黨羽斬殺,霍賊一黨已無需多慮,軍師還在殿中安撫眾臣,應該沒什麼問題。”崔騭低聲吩咐,“馮事,你即刻帶人暗中將宮中守衛統領能換的全換成我們的人,行事要利落,不要有太大的動靜。”
“是,屬下即刻就去。”
崔騭又吩咐:“二姐夫,即刻向各處傳信,霍賊已死,聖上臨朝,安撫住各處軍心,以免他們來京援助。”
“是,屬下即刻就去。”
崔騭最後看向嘉寧縣主:“二姐,你去與祁將軍和小夏將軍傳令,叫他們能降便降,不能降便殺,最晚明早必須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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