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給她些金銀細軟?我讓芳苓去送她,不已是給了你們操作的空間?芳苓好歹也跟了你這些年,不會連這點分寸都沒有,安心吧。”崔騭握住她的手,“早上才說到內宮幾部的事,今日剛好歇息,你也跟我說說幾部的狀況,有沒有遇到什麼棘手的事?”
她抿了抿唇,稍稍坐正,低聲回答。
這一陣子,內宮中的確有許多事要忙,也出了許多不在預料之中的狀況,但有崔騭在,哪怕崔騭本人不出面,闔宮上下,無論內外,都不會拂了她的面子,都在積極配合解決,故而,她也沒有到非要請崔騭出面,這一陣子,崔騭也很忙。
他們正說著,芳苓在殿外回話。
“進來說。”崔騭吩咐。
芳苓進門,跪在殿中,低聲道:“回陛下,青霜已自挑手筋,離開宮中。”
菀黛不由得緊蹙眉頭。
“她可有說什麼?”崔騭問。
芳苓頓了頓,低聲道:“青霜說,一條手臂換餘生自由,值得。”
崔騭拍拍菀黛的手:“她既然都如此說了,你又何必為她擔心?”
菀黛抿了抿唇,沉默不語。
“如何?你們還有什麼話是要讓我退避才能說的嗎?”崔騭挑眉。
菀黛沉默片刻,低聲問:“她的傷定不輕,就這樣出去該如何活下去?”
“奴婢也是這樣勸說,想要她將奴婢的首飾收下,可她什麼都不要,轉身便走了。”芳苓亦低聲。
菀黛又是沉默許久:“我知曉了,你退下吧。”
崔騭握緊她的手,又道:“走了便走了,我又新給你挑了一個侍女,刃雪,進來吧。”
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進門,和從前的青霜一模一樣,一樣的年華,一樣冰冷如霜的神情。
“刃雪也會武,往後她會貼身保護你。”崔騭簡單介紹一句。
刃雪上前,跪地行禮:“奴婢刃雪參見皇后。”
菀黛看著眼前利落的身姿,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芳苓會和你交代清楚在皇后身旁伺候需要注意的事項,下去吧。”崔騭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著她恍惚的神情,低聲道,“不高興?我已經看在你的面子上饒過她了,否則她今日不可能安安穩穩地走出去。”
“我知曉,是她做錯了事,你才會罰她,我只是覺得她有些可憐。”
崔騭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他們從小辛苦習武,長大後伺候主人家,這一輩子都不得自由。”
“他們多是些孤兒死囚,若不是做暗衛早就死了,自由?命都要沒了,還談什麼自由,做暗衛,至少能活著,能吃飽穿暖?我對他們已經夠不錯了,按照她今日犯的事,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她現在已經被削成一片一片了。”
她一驚,渾身忍不住哆嗦。
崔騭攬住她,聲音放輕了些:“鳳梧閣建得差不多了,我們去看看?”
她輕輕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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