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狗強笑了,吹了聲呼哨,從廢品堆後面鑽出四個壯漢,個個身上紋著龍,手裡拎著鋼管砍刀,眼神兇得像要吃人。
“這幾個是我剛從牢裡撈出來的兄弟,下手幹淨得很。”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等著好訊息吧。”
王浩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裡,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蘇明,王彩兒,你們不是想過好日子嗎?我偏不讓!我要讓你們知道,惹了我王浩,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得把命留下!
而此時的小屋裡,蘇明正給王彩兒吹頭髮。吹風機嗡嗡地響,熱風捲著她的頭髮,帶著淡淡的茉莉香。
王彩兒靠在他懷裡。
蘇明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他們沒看見,窗外的黑暗裡,四個黑影正貼著牆根移動,手裡的鋼管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瘋狗強的人已經到了,像四隻等待狩獵的狼,正盯著屋裡那片溫暖的光,眼裡滿是貪婪和殺意。
夜越來越深,屋裡的燈還亮著,映著牆上晃動的影子,溫馨得像一幅畫。
而畫外的危險,正悄無聲息地收緊羅網,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這片刻的溫暖,徹底撕碎。
後半夜的風突然變了向,卷著點鐵鏽味從窗縫鑽進來。
王彩兒睡得沉,腦袋往蘇明懷裡拱了拱,嘴角還帶著笑,大概是夢見了白天說的月季花。蘇明沒睡熟,後背的舊傷隱隱作痛,像在提醒他什麼。
他輕輕挪開王彩兒的手,披了件外套下床。客廳的窗簾沒拉嚴,月光漏進來,照見窗臺上那盆綠蘿,葉子上還掛著王彩兒傍晚澆的水珠。
他剛想點根菸,眼角突然瞥見樓下有黑影在動——不是一個,是好幾個,貼著牆根往樓道口湊,手裡的東西在月光下反光,像鋼管。
蘇明的心瞬間沉到了底。
他沒驚動王彩兒,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後,從鞋櫃最底層摸出那把磨得發亮的開山刀。刀身冰涼,握在手裡卻讓他鎮定了些。
透視眼掃過去,四個壯漢堵在樓道口,個個身上帶著戾氣,後腰都彆著傢伙,其中一個耳後有道疤,眼神狠得像剛餓了三天的狼。
不是王浩的人。
王浩那幫手下沒這股子亡命徒的勁。
蘇明的眉骨突突跳。
是瘋狗強的人?這老東西怎麼跟王浩扯上了?
“咔噠。”樓下傳來輕微的開鎖聲,有人在用萬能鑰匙試樓道門。
蘇明看了眼臥室的方向,王彩兒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句什麼,沒醒。他握緊開山刀,指節泛白——不能讓他們上來,絕不能讓王彩兒再受驚嚇。
他輕輕拉開門,樓道里的聲控燈沒亮,黑得像潑了墨。
剛下到二樓,就聽見三樓的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有人在往上爬,嘴裡還罵罵咧咧:“媽的,這破樓沒電梯,累死老子了。”
蘇明沒躲,就站在樓梯拐角的陰影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