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兒走過來,抓著他的胳膊,手心全是汗:“沒事了吧?”
“沒事了。”蘇明把她摟進懷裡,往樓上看了眼,念安正扒著門縫看,小臉上滿是害怕。他衝兒子笑了笑,比了個“沒事”的手勢。
老鬼被警察押走時,嘴裡還在喊:“那女的叫李娟!”
蘇明沒說話,只是看著警車消失在夜色裡。他知道,這出戲該落幕了。有些人,有些事,躲不過去,就得迎面撞上。
回家的路上,王彩兒緊緊攥著他的手,像怕一鬆手就丟了。
樓道里的蘋果還沒撿,月光照在上面,泛著青白的光。蘇明彎腰撿起一個,擦了擦,塞給王彩兒:“吃口,甜的。”
王彩兒咬了口,眼淚卻掉了下來,砸在蘋果上,亮晶晶的。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咱們了。”蘇明說,聲音很輕,卻帶著股斬釘截鐵的勁兒。
他知道這是真的。
因為他已經準備好了,不管是誰,再敢往這扇門裡邁一步,他都會讓對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萬劫不復。
蘇明把老鬼交給警察時,特意多留了個心眼。
趁警察錄筆錄的空當,他拽著老鬼的胳膊問:“李娟的美容院叫啥名?具體在哪條街?”
老鬼被打得鼻青臉腫,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就在城南那片老商業區,‘靚膚坊’,門口擺著兩盆發財樹,好找得很。”
蘇明沒再多問,轉身往家走。天邊已經泛白,早市的小販推著三輪車往街口趕,白菜梆子掉在地上,被車輪碾得稀爛。
他摸出手機,給飯館的小夥計打了個電話:“今天我晚點去,你先把店門開啟,讓張嬸幫忙照看一下念安。”
“明哥,出啥事兒了?”小夥計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沒事,家裡有點事。”蘇明掛了電話,腳步沒停。
他得趕在李娟反應過來之前找到她,這女人既然敢動殺心,就絕不會坐以待斃,說不定現在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了。
路過巷口的早餐攤,張大媽正給念安喂豆漿,看見蘇明,趕緊招手:“小蘇,過來吃點東西!念安剛說想你了。”
蘇明走過去,摸了摸兒子的頭。小傢伙的眼睛還紅著,看見他,往他懷裡鑽了鑽:“爸爸,昨天的壞人被抓住了嗎?”
“抓住了,以後再也沒有壞人了。”蘇明捏了捏他的臉蛋,又看向張大媽,“張嬸,今天麻煩您多照看點念安,我去趟城南。”
張大媽看他臉色不對,沒多問,只是往他手裡塞了個熱包子:“路上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蘇明咬了口包子,韭菜餡的,燙得他直哈氣,心裡卻暖了點。他沒回家,直接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城南商業區的地址。
車開得飛快,窗外的樹往後退,像倒帶的電影,蘇明的腦子裡全是李娟!
“靚膚坊”的招牌確實顯眼,粉紫色的霓虹燈還沒關,在晨光裡透著股廉價的豔俗。
門口的發財樹葉子有點蔫,花盆裡積著菸頭,像沒人打理過。蘇明推開門,風鈴“叮鈴”響了一聲,屋裡沒人,只有美容床蒙著白布,像停屍房的蓋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