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掃過房間,沒發現什麼線索,可他能想象出彩兒被抓走時的樣子——她肯定嚇壞了,卻還是會拼命反抗,像只護崽的母獸。
“彩兒,等我。”蘇明對著空房間說了句,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他把開山刀藏在後腰,往城西爛尾樓走。太陽慢慢落山,把天空染成血紅色,路邊的樹影拉得老長,像一隻只伸向他的手。
他摸出手機,想報警,可想到紙條上的話,又把手機塞了回去——他賭不起,彩兒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爛尾樓在城西的荒地裡,四周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風一吹,嗚嗚作響,像鬼哭。
蘇明剛走到樓下,就聽見二樓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還有人在罵罵咧咧:“那娘們嘴還挺硬,等會兒看我怎麼收拾她!”
是鐵頭的聲音!這雜碎竟然沒死!
蘇明的血一下子衝上頭頂,握緊了後腰的開山刀。他悄悄繞到樓後,順著腳手架往上爬,鐵鏽渣子蹭得手心發疼,可他一點都沒感覺,眼裡只有二樓那個亮著燈的視窗。
透過窗戶縫,他看見王彩兒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條,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卻倔強地瞪著面前的人。
鐵頭坐在旁邊的破桌子上,手裡把玩著把匕首,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看著格外猙獰:“蘇明那小子要是敢不來,老子今天就把你給辦了,讓他嚐嚐失去女人的滋味!”
王彩兒拼命搖頭,眼裡的恐懼裡藏著股狠勁,像在說“蘇明別來”。
蘇明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踹開房門:“鐵頭!你爺爺我來了!放了彩兒!”
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鐵頭猛地站起來,匕首指著王彩兒的脖子:“蘇明!你還真敢來!把刀扔了!不然我現在就宰了她!”
蘇明沒動,眼睛死死盯著鐵頭的手,透視眼能看清他手腕上的青筋——這雜碎在緊張,他不敢真的動彩兒。
“放了她,我任你處置。”蘇明慢慢把開山刀扔在地上,“但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頭,我保證讓你死得比鐵頭還慘。”
鐵頭的臉色變了變,大概是沒想到蘇明這麼痛快。他衝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把他綁起來!”
兩個小弟剛要上前,蘇明突然動了。
他像只豹子似的撲過去,一腳踹在左邊那人的膝蓋上,“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的慘叫剛出口,就被蘇明反手一拳砸在臉上,暈了過去。
“操!給我上!”鐵頭急了,匕首往王彩兒脖子上又湊了湊。
王彩兒嚇得閉上眼,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蘇明的動作頓了頓,就在這瞬間,右邊的小弟舉著鋼管砸過來。
蘇明側身躲開,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往柱子上撞,“咚”的一聲,那小弟順著柱子滑下去,沒了動靜。
“蘇明!你他媽別逼我!”鐵頭的匕首已經劃破了王彩兒的脖子,滲出血珠,像朵綻開的紅梅。
蘇明的眼睛紅了,像頭被激怒的野獸:“放開她!”
他一步步逼近,鐵頭一步步後退,匕首始終沒離開王彩兒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