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也閉上了眼睛。
明天醒來,得先去報警,把鐵頭幫的餘孽一網打盡。
然後,給王彩兒脖子上的傷口換藥,再去市場買新鮮的蝦,做她愛吃的蒜蓉粉絲蝦。
對了,還要把向日葵撿回來,插進玻璃瓶裡,放在窗臺上,像她說的那樣,當個小太陽。
想著想著,蘇明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屋裡很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像首溫柔的歌,唱著劫後餘生的安穩。
第二天醒時,陽光已經爬滿窗臺,照得人眼睛發花。蘇明動了動胳膊,王彩兒還賴在他懷裡,睫毛上的淚漬被陽光曬得發亮,像落了層碎鑽。
“醒了?”他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鼻尖全是她洗髮水的香味,是那種廉價的茉莉香,卻比任何香水都好聞。
王彩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的臉,突然撲上來抱住他,力道大得像要把他勒進骨血裡。
“你還在……”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點後怕。
“在,一直都在。”蘇明拍著她的背,感覺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砸在他胸口的紗布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兩人賴在床上半天沒動,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慢悠悠爬起來。
王彩兒的手還有點腫,系圍裙時笨手笨腳的,蘇明走過去幫她繫好,指尖在她腰上輕輕撓了撓,惹得她笑出聲。
“別鬧,做飯呢。”她紅著臉推開他,往鍋裡倒了油,“今天給你做西紅柿雞蛋麵,快得很。”
麵條在鍋裡翻滾時,蘇明給張嬸打了個電話,報了平安,又說已經報了警,讓她別擔心。
掛了電話,他靠在廚房門口,看著王彩兒的背影,突然覺得這油煙味比任何香味都讓人踏實。
吃完麵,王彩兒找出針線,坐在沙發上縫昨天被勾破的裙子。她的手還在抖,針腳歪歪扭扭的,蘇明湊過去看:“這針腳,比你織毛衣還醜。”
“要你管。”王彩兒瞪了他一眼,卻把針線遞給他,“你試試?”
蘇明還真接過針線,笨手笨腳地縫起來,結果把自己的手紮了下,疼得齜牙咧嘴。
王彩兒笑得直不起腰,搶過針線:“還是我來吧,指望你,這裙子得縫到明年。”
蘇明看著她低頭縫裙子的樣子,陽光落在她的發頂,像鍍了層金邊。他突然站起來:“等會兒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王彩兒抬頭看他。
“去了就知道。”蘇明笑得神秘兮兮。
他帶著王彩兒去了市中心的金店,櫃檯裡的金鐲子閃得人眼睛花。
“老闆,拿這款。”蘇明指著最粗的那款,上面刻著“百年好合”。
王彩兒嚇得趕緊拉他:“你幹啥?這得多少錢啊!”
“錢的事你別管。”蘇明把她按在椅子上,讓櫃員給她試戴。金鐲子套在她手腕上,和纏著紗布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卻好看得很。
“就這個了。”蘇明掏出卡,“刷卡。”
王彩兒看著他簽字的背影,眼眶突然就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