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在郊區的路上,兩邊的白楊樹往後退,像串起的往事。蘇明看著窗外,突然笑了。
他現在只想回家,看看念安畫的新畫,嚐嚐彩兒燉的排骨湯,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猜出來的。
至於刀疤臉,總會有露面的那天。
到時候,他再好好跟對方算算這筆賬。
車窗外的風越來越暖,吹得人心裡發懶。蘇明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嘴角悄悄往上翹——他好像聞到了家裡的飯菜香。
車剛拐過郊區那道彎,蘇明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路兩旁的白楊樹長得密,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長,像張網似的罩著路面。他正想說讓王彩兒開快點,前燈突然照到個黑影,蹲在路中間,手裡好像還拎著什麼。
“小心!”蘇明一把拽過方向盤,車“吱呀”一聲拐到路邊,差點撞在樹上。王彩兒嚇得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地踩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耳得要命。
還沒等車停穩,那黑影就衝了過來——正是鬼市那個刀疤臉!
他手裡拎著根鐵鏈,鐵鏈上拴著個鐵球,“呼”地一聲甩過來,砸在引擎蓋上,“哐當”一聲,車蓋瞬間凹下去塊,零件碎片濺得滿地都是。
“操!”蘇明推開車門就把王彩兒往車後拽,“快躲起來!”
王彩兒的腿都軟了,抓著他的胳膊抖個不停:“那是誰?他想幹啥!”
“別管!快跑!”蘇明把她往路邊的樹後推,自己抄起車後座的扳手,轉身就迎了上去。
刀疤臉的鐵鏈又甩了過來,帶著風聲直逼他面門,蘇明矮身躲開,鐵鏈砸在樹幹上,震得樹葉嘩嘩掉。
這殺手比上次更狠,招招往死裡打。鐵鏈甩得像條毒蛇,鐵球砸在地上,坑都砸出來了。
蘇明只能仗著靈活躲閃,手裡的扳手根本近不了身,肩膀的舊傷被震得鑽心疼,冷汗順著脖子往下淌。
“你找死!”蘇明吼了一聲,扳手往對方手腕上砸,卻被鐵鏈纏住,“哐當”一聲被拽飛了。
他趁機撲過去,拳頭狠狠砸在刀疤臉的肚子上,對方紋絲不動,反手一拳打在他胸口,疼得他像吞了塊燒紅的鐵。
“王浩給了你多少錢?我加倍!”蘇明後退兩步,扶著棵樹喘粗氣。
他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臺殺人機器,根本不跟你講章法,拼力氣他拼不過,拼狠勁對方比他更瘋。
刀疤臉沒說話,鐵鏈再次甩過來,這次直奔他受傷的肩膀。蘇明躲不開,只能用胳膊硬擋,“咔嚓”一聲,胳膊瞬間麻了,疼得他眼前發黑。
“蘇明!”樹後的王彩兒尖叫起來,聲音都劈了。
就這分神的功夫,刀疤臉撲了上來,掐住了蘇明的脖子。
冰冷的鐵鏈纏在他手腕上,勒得他喘不過氣,眼前的黑影越來越近,刀疤在月光下像條扭動的蛇。
“放開他!”王彩兒不知道從哪摸了塊石頭,瘋了似的衝過來,狠狠砸在刀疤臉的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