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接過披肩,上面編著孔雀開屏,竹絲細得像絲線,顏色鮮豔。
“這是‘織錦竹編’,是老手藝裡的精品,你看這孔雀的羽毛,一根一根編得清清楚楚,當年能編這個的,都是頂尖好手藝人。”蘇明說。
阿姨高興地說:“真的?我婆婆總說這披肩是她當年的嫁妝,讓我好好儲存。”
蘇明又看了看披肩的邊緣:“你看這鎖邊,是‘回紋編’,幾十年了還這麼結實,沒有鬆勁。”
他用手輕輕摸了摸:“這竹絲泡過染料,顏色是天然的,沒有化學成分,對皮膚好。”
阿姨說:“蘇師傅,那這披肩現在能穿嗎?我怕穿壞了。”
蘇明點點頭:“能穿!但別用力拉扯,穿完後用軟布擦乾淨,掛在通風的地方就行。”
他還教阿姨怎麼保養:“每隔半年用溫水擦一次,再陰乾,別暴曬,能儲存更久。”
剛過立冬,村裡的風帶著涼,養老點院子裡的陽光卻暖烘烘的。
蘇明早上起來,先去養老點看了看老人們,給王大娘掖了掖被角。
轉身往工作室走,遠遠就看見門口蹲著個穿棉襖的大叔,手裡抱著個布包。
大叔看見蘇明,趕緊站起來:“蘇師傅,我等你半天了,想讓你幫我看看東西。”
蘇明走過去:“大叔,外面涼,進屋說,你這布包裡裹的啥?”
大叔跟著進屋,小心翼翼開啟布包,露出個竹編針線盒,上面繡著小梅花。
蘇明拿起針線盒,手指摸了摸竹絲:“這是‘竹編繡’,竹編上繡花,當年是姑娘家的陪嫁,你這盒子得有三四十年了。”
大叔點點頭:“是我媳婦當年的嫁妝,她走得早,這盒子我一直留著,現在有點松線了。”
蘇明翻過盒子,看了看繡花的針腳:“你看這梅花繡得多規整,針腳密實,你媳婦當年肯定心靈手巧。”
張大爺湊過來:“這針線盒真秀氣,當年能有這陪嫁的,都是疼閨女的人家。”
大叔搓著手:“蘇師傅,能不能幫我修修松線的地方?我想給我閨女留著。”
蘇明點點頭:“能修!用同顏色的線把松的地方縫補一下,再給竹編上點蜂蠟,結實又好看。”
他轉頭對學員說:“去拿點相近顏色的棉線和蜂蠟,順便學學竹編繡的修復。”
學員應聲跑去,大叔連忙說:“蘇師傅,修復費我給你,可不能讓你白忙活。”
蘇明擺擺手:“啥錢不錢的,你要是不嫌棄,給養老點的老人們帶點自家烙的餅就行。”
大叔笑著說:“那有啥嫌棄的!我家老婆子烙餅是好手,回頭給你送一摞。”
蘇明坐在修復角,手裡捏著針線,小心翼翼地縫補松線的地方。
“補這種繡花的,針腳得跟原來的對齊,不然看著就亂了,跟做人一樣,得規整。”蘇明一邊縫一邊說。
大叔蹲在旁邊看著,嘴裡唸叨:“我媳婦當年總用這盒子縫縫補補,家裡的衣服都是她親手做的。”
蘇明點點頭:“老物件就是這樣,藏著過日子的煙火氣,看著就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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