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這畫的是他娘和他爹。
“娘……”蘇明哽咽著，加快了腳步。
走到溶洞盡頭，他們看到了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塊石頭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頭髮很長，垂在背後，上面落滿了灰塵。
是個女人。
“娘？”蘇明又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哭腔。
女人緩緩轉過身。
她的臉很蒼白，佈滿了皺紋，眼睛卻很亮，像泉水一樣清澈，正靜靜地看著蘇明，眼神里充滿了淚水。
“明兒……我的明兒……”女人伸出手，聲音顫抖著。
蘇明再也忍不住，衝過去抱住她：“娘！我找了你好久！”
女人緊緊抱著他，眼淚掉在他的頭髮上，滾燙滾燙的：“對不起……明兒……娘對不起你……”
林曉曉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也紅了眼眶。
母子倆抱了很久，蘇明才鬆開她，看著她的臉，哽咽著問：“娘，你沒死？爹說你跳進了深淵……”
“我沒死。”女人擦乾眼淚，眼神變得複雜，“深淵底下是鎖魂谷的另一個入口，我掉下來的時候被藤蔓接住了，一直困在這裡，出不去。”
她指了指自己的腿，蘇明才發現，她的腿上纏著厚厚的布條，上面隱約有黑色的印記，和他手心上的黑紋很像。
“你也被‘虛無’的濁氣感染了？”蘇明心疼地問。
女人點點頭：“當年為了封印‘虛無’的一部分力量，我被濁氣侵蝕了，腿早就動不了了。”她頓了頓，看向林曉曉，“這孩子是……”
“她是林曉曉，林老婆子的外孫女。”蘇明介紹道。
林曉曉趕緊打招呼：“蘇伯母好。”
女人的眼神閃了閃，沒多說什麼，只是指了指旁邊的石頭：“坐吧。”
蘇明扶著她坐下，自己坐在她身邊，林曉曉也找了個石頭坐下。
“娘，你知道爹的事嗎？”蘇明問。
女人的眼圈紅了：“知道。他被林老婆子關在冰牢二十年，我每天都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在減弱……直到昨天，他的氣息徹底消失了。”她握住蘇明的手，“明兒，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們父子。”
“不怪你。”蘇明搖搖頭，“爹說，你是為了保護他才跳下去的。”
女人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苦澀：“我和你爹，從一開始就註定要為守護封印犧牲。只是沒想到，會牽連到你。”她看向蘇明胳膊上淡下去的黑色花紋，“你也被感染了？”
蘇明點頭：“但淨化泉能壓制。”
“那只是暫時的。”女人的眼神沉了下去，“‘虛無’的濁氣已經和你的‘種子’印記融合，淨化泉只能洗去表面的，根還在你身體裡。”
“那怎麼辦？”林曉曉急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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