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的嘶吼像鋼針扎進耳朵，蘇明下意識將林曉曉拽到身後，工兵鏟橫在胸前。
這傢伙比在沼澤時更嚇人了。
暗紅色藤蔓在皮膚下游動，像有活物在裡面鑽，指甲泛著青黑，每走一步，地面都滲出黑色的水漬，帶著刺鼻的腥氣。
“殺……殺了你……”明哲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東西掐著喉嚨，眼神卻死死鎖著蘇明，裡面翻湧著恨意，還有一絲……痛苦？
蘇明心裡咯噔一下。
這眼神不對勁。
不像是完全被控制的樣子。
“明哲！你看看我！”蘇明試著喊了一聲，“你爹李明山就在這！他騙了你！”
李明山臉色驟變，厲聲喝道：“別聽他胡說！他是想擾亂你的心智！快殺了他！”
明哲的動作頓了頓，腦袋痛苦地晃了晃，藤蔓的顏色忽明忽暗。
“對……殺了他……”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再次朝蘇明撲過來，速度比剛才更快。
蘇明側身躲開，工兵鏟拍在他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打在一塊灌滿泥漿的棉花上。
明哲沒受影響，反手一爪抓向蘇明的肩膀，指甲帶著風聲，劃開一道血痕。
“嘶——”蘇明疼得吸了口涼氣，血珠剛冒出來就變成了黑色，順著傷口往肉裡鑽。
“小心！他的爪子有毒！”林曉曉急得大喊，守印信物的白光射向明哲的手臂。
白光落在藤蔓上，發出“滋滋”的響聲，藤蔓迅速萎縮，明哲慘叫一聲，後退了幾步，眼神里閃過一絲清明：“救……救我……”
“別給他機會！”李明山掏出一把短刀，朝明哲扔過去，“用‘虛無’的力量！殺了他們！”
短刀擦著明哲的臉頰飛過，插進旁邊的牆壁裡，刀柄還在微微顫抖。
明哲像是被刺激到了，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眼睛徹底變成了紅色，身上的藤蔓瘋狂生長，瞬間纏上了蘇明的腿。
“糟了！”蘇明想用工兵鏟斬斷藤蔓，卻發現藤蔓滑得像泥鰍，根本砍不斷，反而越纏越緊，黑色的毒素順著藤蔓往他身上爬。
林曉曉的白光不斷打在藤蔓上，卻只能暫時逼退，無法徹底清除。
影衛們趁機圍了上來，手裡的匕首閃著寒光，朝著兩人刺過來。
蘇明一腳踹開最前面的影衛，騰出一隻手去掰腿上的藤蔓，手指剛碰到藤蔓，就像被烙鐵燙了一樣，冒出白煙。
“這樣下去不行！”林曉曉的額頭上全是汗，守印信物的光芒越來越暗，“我們得想辦法分開他們！”
蘇明咬著牙，胸口的啟印玉佩突然發燙，一股暖流順著血液湧遍全身，腿上的麻痺感減輕了不少。
他突然想起蘇振海（假的）說的話——他是啟用容器的鑰匙。
如果他是鑰匙……那守印的力量，會不會就是鎖？
“曉曉！用令牌！”蘇明大喊，“往我身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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