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把平板電腦往地上一磕，螢幕閃了兩下徹底黑了。
“操，進水了。”他罵了一句，隨手扔進揹包，“管它什麼海溝，先把這倆祖宗弄上船再說。”
蘇明扶著秦月站起來，她的額頭磕破了，血順著臉頰往下流，秦月卻像沒感覺似的，直勾勾盯著遠處那艘小船：“那船……怎麼看著眼熟？”
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突然“咦”了一聲：“這不是淨化會那艘備用船嗎？上次在無名島碼頭見過，船尾有道疤。”
蘇明的視線落在船帆上，那裡確實有塊深色的補丁，形狀像道閃電——和淨化會的標誌完全對得上。
“林默炸了溶洞，沒道理把船留下。”蘇明的銀紋微微發燙，“這是陷阱。”
“那也得上去。”零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把僅剩的兩瓶水和半袋壓縮餅乾塞進包裡，“總不能在這等著淨化會的人回來收屍。”
秦月從急救包裡翻出紗布，胡亂往額頭上一纏：“我跟蘇明一組，你殿後，注意有沒有跟蹤器。”
三人互相掩護著往海邊走，沙灘上的黑色貝殼被踩得咯吱響。小船就泊在離岸邊幾米遠的地方，船身晃動著，甲板上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沒有。
零先跳上去，檢查了一圈，衝岸上比了個安全的手勢。蘇明扶著秦月跟上，剛站穩，零突然從船艙裡拖出個東西——是具屍體，穿著淨化會的黑袍，胸口插著把刀，刀把上刻著守夜人的徽章。
“是淨化會的人。”秦月認出黑袍上的編號，“是趙顯的心腹，叫老鬼，據說以前是劊子手。”
蘇明盯著那把刀，銀紋突然刺痛了一下。刀身很薄，泛著冷光，刀柄上的守夜人徽章已經磨損得看不清——這是二伯的刀，他小時候見過，二伯說這刀砍過“虛無之主”的觸鬚。
“二伯的刀怎麼會在他身上？”蘇明的聲音發沉。
零翻了翻老鬼的口袋，掏出個溼漉漉的筆記本，紙頁都粘在了一起。他小心地掀開，裡面的字跡很潦草，用紅墨水寫著：“……船動了……不是我們開的……水裡有東西……它在看……”
最後幾個字歪歪扭扭，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
“水裡有東西？”秦月往船舷外看，海水黑漆漆的，深不見底，什麼都看不清，“難道是‘虛無’生物？”
蘇明沒說話，只是握緊了二伯的刀。刀身冰涼，卻隱隱傳來一股熟悉的力量，和銀紋的能量產生共鳴。
突然，船身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零立刻趴在船舷上往下看：“操！什麼玩意兒！”
蘇明和秦月也湊過去，只見船底的海水裡，有個巨大的黑影一閃而過，看不清形狀，只能看到兩隻發著綠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是‘深淵之母’！”秦月的聲音帶著恐懼，“爺爺的筆記裡寫過，是‘虛無’能量汙染的巨型烏賊，能吞下整艘船！”
話音剛落，黑影再次撞過來，船身劇烈傾斜，零沒站穩，差點掉進海里。
“快開船！”零大吼。
蘇明衝到駕駛艙，裡面的裝置很簡陋，只有一個方向盤和幾個按鈕。他按下啟動鍵，引擎“突突”響了兩聲，沒反應。
“沒油了！”蘇明罵了一句。
黑影第三次撞過來，船尾的木板裂開一道縫，海水開始往裡灌。
零掏出槍，對著水裡的綠光開槍，子彈打在水面上，只濺起幾朵水花。
“沒用的！”秦月從揹包裡翻出個訊號彈，拉燃後往水裡扔，“它怕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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