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飛船群像一群發光的螢火蟲,在星雲中劃出溫柔的軌跡。蘇明盯著最前面那艘船上的身影,喉嚨發緊——小雅的笑臉在星光裡明明滅滅,脖子上的半塊玉佩閃著和破妄刃同源的光。
“她怎麼會……”秦月的玉佩突然飄起來,與螢幕上的玉佩產生共鳴,裂開的細紋徹底癒合,“小雅不是已經……”
艾拉的手指在掃描器上戳了又戳,資料條跳得飛快:“她的生命訊號是真的,但能量頻率很奇怪,既有源初的金色,又有虛空的紅色,像……像被揉在一起的線。”
夜梟突然咳嗽起來,胸口的金色碎片燙得能烙傷人:“是種子的作用。源初淨化虛空時,把小雅的意識碎片裹成了新的核心,就像……就像把水和墨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蘇明的破妄刃突然飛向逃生艙的舷窗,刀身抵住玻璃的瞬間,最前面的金色飛船停了下來。小雅的身影在飛船上比劃著,手指指向地球的方向,又指向自己的胸口,最後做出個“別怕”的口型。
“她在說,這些飛船是來幫忙的。”秦月的聲音帶著哭腔,玉佩的白光在她掌心流轉,“可幫忙做什麼?”
答案在半小時後揭曉。金色飛船群突然散開,在逃生艙周圍組成一個巨大的能量環,環上的紋路和蘇明破妄刃的刀身完全重合。蘇明的手腕突然發燙,破妄刃自動飛出,嵌進能量環的中心,金色光芒瞬間鋪滿整個環面。
“這是……星圖?”艾拉放大螢幕,能量環上的紋路正慢慢展開,變成一張立體星圖,無數個紅色光點在圖上閃爍,像分佈在宇宙各處的眼睛,“這些紅點是什麼?”
小雅的聲音突然從能量環裡傳出來,帶著電流的沙沙聲,卻異常清晰:“是虛空之主的卵,藏在各個星系的源初節點裡。”
蘇明的破妄刃劇烈震動,刀身映出其中一個紅點的特寫——那是顆被紅色霧氣包裹的星球,地表佈滿了和審判日主艦相同的炮口。
“影沒騙你,種子長大了要結果。”小雅的聲音突然沉下來,像換了個人,“這些卵,就是它結的果子。”
能量環突然收縮,變成一道金色光束,鑽進逃生艙的主控臺。螢幕上的星圖開始自動標註路線,終點是距離最近的一個紅點——位於獵戶座旋臂的一顆廢棄行星。
“她想讓我們去銷燬這些卵。”蘇明的手指按在啟動鍵上,指尖冰涼,“可為什麼是我們?”
夜梟的金色碎片突然爆開,映出一段模糊的記憶:二十年前,蘇明的爺爺站在審判日主艦的駕駛艙裡,面前的螢幕上正是這張星圖,他手裡的破妄刃和蘇明的一模一樣,正往一個紅色按鈕上按。
“因為只有源初和虛空的混合體,才能同時觸碰到卵的內外層。”夜梟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葉子,“你爺爺當年就是想做這件事,卻被代行者攔住了。”
逃生艙的引擎突然自動啟動,金色飛船群像護航隊一樣圍上來。蘇明看著螢幕上小雅的飛船,她正轉過身,對著逃生艙的方向揮手,脖子上的玉佩突然彈出一道紅光,射向蘇明的破妄刃。
刀身瞬間多了一道紅色紋路,像條沉睡的蛇。蘇明的胸口跟著發燙,消失的紅色蛇眼紋身竟在皮膚下隱隱浮現,與刀身的紋路遙相呼應。
“這是……虛空的鑰匙?”艾拉的短劍突然指向螢幕,獵戶座的廢棄行星上,一個巨大的紅色卵正在蠕動,卵殼上的紋路和蘇明的紋身完全相同,“她把虛空能量灌進你的破妄刃裡,是想讓你……”
“讓我既能劈開卵殼,又不傷到裡面的源初核心。”蘇明握緊破妄刃,刀身的金紅兩色像呼吸一樣交替明暗,“就像用一把刀同時切開冰和火。”
金色飛船群突然加速,星圖上的路線被拉成一條亮線。蘇明看著舷窗外飛速倒退的星雲,突然想起影最後那句耳語——種子長大了,就要結果啊。
他現在才明白,影說的“結果”,從來不是指毀滅。
廢棄行星的大氣層像一鍋沸騰的紅湯,金色飛船群穿過雲層時,外殼都鍍上了一層詭異的紅光。蘇明的逃生艙被護在正中間,舷窗外能看到無數紅色的藤蔓,像血管一樣纏在行星地表,盡頭都連著那顆巨大的紅色卵。
“這些藤蔓在吸收源初能量。”秦月的玉佩貼在舷窗上,白光在紅光裡闢出一小塊清明,“你看藤蔓的根部,都紮在地下的源初節點裡。”
小雅的飛船突然發來一段影像:卵殼上裂開一道縫,裡面透出金色的光,隱約能看到個蜷縮的人影,像個沒睡醒的嬰兒。
“是新的共生體。”夜梟的聲音發緊,“虛空把源初節點裡的意識揉成了胚胎,等它破殼,就會變成既能用源初能量,又能操控虛空領域的怪物。”
蘇明的破妄刃突然指向卵殼的裂縫,刀身的紅色紋路亮起:“小雅說,裂縫是卵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意識最集中的地方。”
逃生艙在金色飛船的掩護下,降落在卵旁邊的一塊岩石上。蘇明剛走出艙門,紅色藤蔓就像活過來一樣纏上來,卻在碰到他破妄刃的瞬間化成白煙。
“果然怕這個。”艾拉的短劍在手裡轉了個圈,跟在他身後警戒,“秦月,看好夜梟,我們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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