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倒是真沒有撒謊。
首到某一處，畫面的流動忽然出現了細微的滯澀。
葉青目光微凝。
他重新從相鄰的記憶中掠過，很快察覺出了不對。
一段看似連貫的經歷裡，前後兩次見到的人，說著幾乎相同的話。
可週圍光線、桌上的東西，卻根本對應不上！
中年人自己想起這段事情時，竟毫無異樣。
葉青沒有強行扯開那處異常，而是沿著聯絡，仔細探查周圍殘留的波動。
第三次蛻變後的精神力，在這時顯出不同。
原本極不明顯的差異，被一點點分辨出來。
某些地方有過侵蝕，另一些地方則像被強行拼接起來，將這段記憶中的真正內容替換掉了。
有人動過他的記憶！
而且，下手的是高階精神念師！
葉青重新看了一眼桌上的口供，嘴角泛起冷意。
這人未必是在裝傻。
他如今能夠想起來的，很可能就只剩下這些。
葉青繼續探查，沒有去糾纏那段己經被替換的內容，而是從更早的出發、沿途所見，以及之後的交談中尋找殘留。
漸漸地，一些此前沒有被注意到的畫面浮現出來。
車窗外掠過的貨運場站標識，一棟窗戶大半暗著的舊辦公樓，還有一張被收進檔案袋的交接憑單......
憑單上的字跡只留下模糊一角，葉青卻記住了那枚印章的樣式。
片段到這裡便斷了。
他又查看了一遍，隨後收回部分精神力，將能夠確認的地點特徵與印章細節記下。
房門開啟，施星文恰好帶著新材料回來。
“部長，出入記錄核對到了，他有一次去了北郊，登記的事由是業務交接。”
葉青將剛記下的內容發給他。
“查一查這個地方，連同這枚印章。”
施星文低頭看了一眼。
地點、樓體特徵，還有憑單上殘留的細節，遠比方才那份口供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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