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波妞:
當我提起筆,指尖都在發燙,每一個字都裹著我對你翻湧的愛意。
我無數次回想那個相遇的開篇,那簡直是宇宙寫給我最浪漫的序章!
九月的雨絲,斜斜掠過天文館的玻璃穹頂,我縮在羊絨圍巾裡,指尖撫過展覽冊上 “英仙座流星雨特展” 的燙金字樣。
穹頂投影即將開始前的十分鐘,我聽見身後傳來窸窣響動 ——
是個揹著巨大天文望遠鏡箱的男人,他的衝鋒衣沾著細碎水珠,髮梢還在往下滴水。
“麻煩讓讓。”
男人的聲音帶著南方特有的溫潤,我側身讓出通道時,目光不經意掃過他胸前的工作牌:顧沉,天文館天象部。
穹頂驟然暗下來的瞬間,我屏住了呼吸。
天文館裡,銀河自天際傾瀉而下,北斗七星的勺柄溫柔低垂,當英仙座的星群開始在穹頂流轉,我聽見身旁傳來輕微的抽氣聲。
轉頭望去,顧沉正仰著頭,睫毛在光影交錯間投下顫動的蝶影,他喉結滾動,輕聲解說道:
“看見了嗎?英仙座的‘聖喬治之劍’,是最古老的星座傳說之一。”
我有些驚訝:“你不是工作人員嗎?怎麼像第一次看?”
“每次都像第一次。” 顧沉忽然轉頭,銀河的微光落在他眼底,像是藏著整個宇宙的秘密。
他接著說,“兩千年前,古希臘人相信:珀爾修斯用這把劍斬殺了美杜莎,而現在,我們看見的星光,其實是它們幾千年前發出的。時間和空間在這裡摺疊,是不是很奇妙?”
穹頂的投影開始模擬流星雨的軌跡,銀白色的光帶拖著長尾劃過天幕。
我數到第七顆時,忽然發現,顧沉的身影不知何時移到了我斜前方。
他的輪廓與穹頂投影的某條星軌完美重合,彷彿從億萬光年外延伸而來的光,穿越時空在此刻與遊客們相遇。
“這是象限儀座的流星路徑。” 顧沉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每年一月,當地球穿過象限儀座流星群的軌道碎片,就會發生這樣的奇蹟。”
他頓了頓,“其實我們每個人,也在穿越自己的軌道,等待與某些人、某些事相撞。”
突然,我心跳漏了一拍。
穹頂的光影在流轉,將顧沉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在這時,投影突然切換成行星執行圖,木星巨大的紅斑在穹頂緩緩轉動。
“木星是太陽系的‘清道夫’。” 顧沉伸手虛畫一個弧線,“它的引力捕獲了無數小行星和彗星,保護著內側行星的安全。有時候我會想,宇宙裡是不是也存在某種看不見的引力,讓本該擦肩而過的人相遇?”
我低頭笑了,羊絨圍巾蹭過鼻尖:
“顧老師,這是在給我們上天文課,還是講哲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