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振華開著吉普車來到了和秦淮茹約定碰頭的地方,那是去往秦家村的公交站,他把吉普車穩穩停在路邊回頭看向後座,那裡堆滿了物品,這些可都是他從空間裡拿出來準備給秦淮茹父母的,也算是自己的一點心意,剛停好車就瞧見秦淮茹正站在那兒脖子伸得老長左顧右盼的。
葉振華按了下喇叭腦袋探出車窗衝秦淮茹揮揮手:“秦姐我在這裡”。
秦淮茹聽到聲音一扭頭看到是葉振華在叫她,趕忙快走幾步來到吉普車旁,滿臉疑惑地問:“振華,你從哪兒弄來的車”?
葉振華笑著解釋:“跟李副廠長借的,秦姐快上車”。
秦淮茹繞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這可是她人生頭一回坐小車,一上車就左顧右盼眼睛裡滿是好奇,車內的一切對秦淮茹來說都新鮮極了,一會兒摸摸儀表盤,一會兒看看後視鏡,嘴裡還不時發出“嘖嘖”的驚歎聲。
“振華,這小車坐著可真舒服,比那公交車強太多了”。秦淮茹興奮地說道。
葉振華看著秦淮茹這副新奇的模樣,發動車子腳踩油門,吉普車緩緩駛離公交站,向著秦家村的方向開去。
車子在路上平穩的行駛著,秦淮茹開心的大叫:“振華,我也坐過小車了”。
“秦姐,我以後一定送輛比這還好的車給你”,葉振華邊開著車邊說道。
秦淮茹只當葉振華是在開玩笑,嘴角含笑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說:“就你會哄我開心”,秦淮茹完全沒料到葉振華在多年後的某一天,把這份諾言真的兌現了。
秦淮茹的興奮勁漸漸退去,這才注意到吉普車後座滿滿當當堆滿了東西,她一臉疑惑開口問道:“振華,你車裡這些東西是······”。
秦淮茹話到嘴邊又不敢問下去,眼前的場景讓她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葉振華笑著解釋:“秦姐,這是第一次陪你回秦家村可不能讓你空著手,後座這些東西都是給你和你爸媽帶的”。
聽到這話秦淮茹心裡猛地一暖,感動瞬間湧上心頭,這麼多年她的日子過得太不容易了,秦淮茹回想起自己是1952年嫁給賈東旭的,從那以後回孃家就成了一種奢望。賈東旭在世的時候生怕她回孃家花錢,總是找各種理由阻攔,哪怕她只是想回去看看日漸年邁的父母,都成了一種遙不可及的願望。
後來賈東旭去世,本以為能有機會常回孃家,可婆婆依舊不讓她回,還是因為怕她把錢花在孃家。久而久之秦淮茹自己也覺得沒臉回了,每次想到父母滿心都是愧疚。這麼多年在賈家操持家務,照顧老小自己卻受盡委屈。
如今葉振華的這一舉動就像一束光,照進了秦淮茹灰暗的生活。她望著葉振華眼眶微微泛紅,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唯有滿心的感激與感動在心底翻湧。
吉普車緩緩駛向秦家村,剛到村口就被兩個民兵伸手攔住。在那個年代坐吉普車的大多是領導,所以民兵態度很客氣的詢問:“領導今天來秦家村有啥公幹”?
葉振華還沒來得及開口,秦懷茹就興奮地喊道:“二牛,你不認識我了,我是秦淮茹啊”!
被叫做二牛的民兵,一臉詫異的盯著車上的秦淮茹說道:“懷茹這麼多年沒見,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葉振華見狀開啟車門下了車,掏出兩支菸分別遞給兩名民兵,笑著解釋:“我這是陪秦姐回孃家”。
民兵一看是中華煙都沒捨得抽,夾在耳朵上笑嘻嘻的說:“領導,你慢走”。
葉振華重新上車,在秦淮茹的指引下朝她家開去。
等車走遠二牛跟旁邊的民兵交代:“你在這守著,我去跟村長說一聲,有人開吉普車回來這可不是小事”。說完,便急匆匆地朝村部跑去,準備向村長報告這個訊息。
葉振華照著秦淮茹說的把車停在一座破落小院前,他看著秦淮茹能明顯感覺到她緊張極了連手都在微微發抖。葉振華伸手握住秦淮茹,“秦姐別怕,有我在呢”。說完還朝秦淮茹輕輕點了下頭。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攢足了勁,這才推開了車門,一步步朝著自家走去。
秦淮茹邁進小院,一眼就看見母親正彎腰掃地,剎那間千般委屈萬種思念湧上心頭,她腳步踉蹌著衝過去,撲通一聲,跪在婦人面前放聲大哭:“媽,我是懷茹,我回來看你了”!
婦人愣住了手中的掃把啪嗒落地,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兒,眼眶瞬間紅透淚水奪眶而出,她一把抱住秦淮茹,哭罵道:“你這個死妮子,這麼多年都不回來看看,現在怎麼捨得回來了?進了城就把家給忘了”,邊哭邊用手輕輕拍打著秦淮茹的後背,多年的牽掛與埋怨都在這聲聲哭罵中宣洩出來。
葉振華沒跟著秦淮茹去她家,他站在院牆外,聽著裡面傳來秦淮茹和她母親的哭聲,心裡明白秦淮茹這麼多年沒回來,肯定有一肚子話想跟家人說,自己一個外人在場她們說話多少會有些不方便,倒不如在外面等著,給她們母女留出些單獨相處的時間,等她們把心裡的委屈思念都傾訴完了,自己再進去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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