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喂著槐花,小當吃得滿嘴是油,可秦淮茹卻食之無味。父親那句“你配不上葉振華”一直在她耳邊迴響,攪得她心煩意亂,飯菜進了嘴也品不出滋味。
秦雪茹瞧出姐姐不對勁,輕聲勸道:“姐,一會我去問問振華,到底咋回事。”秦淮茹勉強扯出個笑容,點了點頭。
這時,秦剛喝了點酒,臉上泛紅。三嬸湊過來,悄聲問:“剛子,你三叔他們在拘留室到底發生了啥?出來也不和我們說,怪讓人好奇的。”
秦剛看了看父親,見他們都在陪葉振華喝酒,沒往這邊瞧,便壓低聲音說:“三嬸,你可不知道,葉科長背景通天吶!在拘留室的時候,局長親自送了一把真手槍給他!”說著,秦剛還比劃了一下槍的樣子。
三嬸倒吸一口涼氣,驚道:“我的天哪!”
秦剛接著說:“這還不算啥,你知道那槍誰幫忙辦的誰送的嗎?是部長送的!部長多大官你知道不?”三嬸搖搖頭。秦剛想了想,說道:“反正可大了,比咱縣長大多了!”
三嬸一聽,好奇心更盛,轉頭就把這話傳給了旁邊的人。沒一會秦家人都知道了葉振華背景驚人。訊息像長了翅膀,在飯桌上迅速傳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眼神里滿是驚訝和好奇。
秦淮茹聽到這些議論,心裡更加不是滋味。她本就因父親的話自卑,這下更覺得自己和葉振華之間的差距遙不可及。她望著葉振華的方向,終於明白父親為何說自己配不上葉振華。她已是帶著三個孩子的寡婦。如今知曉對方這般強大的背景,更覺自己與他之間隔著難以跨越的鴻溝,不安與自慚在心底翻湧,不知該如何自處 。
飯桌上,秦剛端著酒杯,大大咧咧走到葉振華跟前,扯開嗓子喊了聲:“姐夫!”這話一齣口,滿桌人都愣了,秦淮茹更是心頭猛地一跳,攥著筷子死死盯著葉振華,大氣都不敢出。
葉振華看著面前站著的秦剛比自己歲數還大,突然被喊姐夫,渾身都不自在。他張了張嘴,想推辭又怕掃了秦剛面子,更擔心秦淮茹瞎琢磨。猶豫了兩秒,葉振華乾脆站起身,爽朗笑道:“都是一家人,你叫我一聲姐夫,這杯酒我必須幹!可不能白佔你便宜!”說完一仰頭,咕咚咕咚把酒喝了個底朝天。
秦淮茹懸著的心“咚”地落回肚裡,先前被父親數落的委屈、對兩人差距的擔憂,全隨著葉振華這聲應承煙消雲散。她盯著葉振華泛紅的臉,突然覺得桌上的紅燒肉更香了,涼拌黃瓜也格外清爽。
秦雪茹瞅準機會湊到姐姐耳邊,擠眉弄眼打趣:“姐,你看振華多上心!這麼給咱秦家面子,對你更是沒話說。”
秦淮茹臉頰發燙,輕輕推了妹妹一把,嘴上嘟囔著“就你話多”,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這頓飯吃到這會,她才算真正嚐出了滋味,心裡暖烘烘的。
秦雪茹的哥哥瞧見秦剛給葉振華敬酒,對方不僅沒不高興,還大大方方應下了稱呼,心裡也跟著熱乎起來。他趕忙端起酒杯,走到葉振華跟前,笑著喊了聲“妹夫”。
秦雪茹看著哥哥大大方方走到葉振華面前,喊他“妹夫”,她心裡又甜又羞。雖然早就打定主意跟葉振華在一起,但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面,聽到哥哥這麼叫,她還是忍不住臉紅。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耳朵卻一直豎著聽那邊的動靜,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連夾菜的手都有點不自在了。
葉振華臉上帶著和氣的笑,二話不說站起身,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喝完還拍拍對方肩膀,直說都是自家人。
這一幕被坐在旁邊的三嬸瞧得真切,她眼饞得不行,一會看看葉振華爽朗的模樣,一會瞅瞅自家閨女秦京茹,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要是自家閨女也能找個這麼體面又懂禮數的物件那該多好。想著想著,又覺得秦京茹悶頭吃飯的樣子不太爭氣,越看越著急,只能把這羨慕勁都憋在心裡,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扒拉碗裡的飯。
在光澤園門口,秦家眾人和葉振華道別,葉振華說道:“三叔我開車送你們一程。”
三叔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們坐牛車來的,牛車還停在城門口呢,坐公交過去,直接就能趕車回家。”
葉振華點點頭,笑著說:“行!以後有空我回村裡看你們,要是有啥事,儘管來城裡找我!”
人群裡,秦京茹看著秦淮茹和秦雪茹要跟葉振華走,急得直拽三嬸衣角:“媽,我也想在城裡玩幾天!”
三嬸先是一愣,隨即喜上眉梢——自家閨女終於開竅了!她顧不上旁人目光,趕緊喊住正要走的葉振華:“葉科長,等會!”
葉振華轉過身,見三嬸拉著秦京茹走過來,便問:“三嬸,咋了?”
三嬸賠著笑說:“京茹從小跟倆姐姐親,想留城裡玩幾天,您看方便不?”
葉振華打量著秦京茹,小姑娘才16歲,臉蛋還沒長開,可身段已經有了模樣。他想起電視劇裡這姑娘被許大茂欺負的情節,心裡一緊,立馬爽快答應:“方便!太方便了!京茹想住多久都行,就當自己家!”
秦京茹低著頭,小臉漲得通紅,小聲說了句“謝謝”。
三嬸笑得合不攏嘴,拉著閨女連聲道謝。葉振華心想,把秦京茹留在身邊,好歹能護著她,別再走上老路。
秦淮茹、秦雪茹、秦京茹,還有小當、槐花,站在葉振華從金爺那買下的四合院裡。秦淮茹來過還算淡定,可秦雪茹和秦京茹是頭一回見這麼氣派的院子,青磚灰瓦,雕樑畫棟,看得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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