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沒有生爐子冷颼颼的,何雨水蜷縮在薄被裡,迷迷糊糊間聽見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哥哥何雨柱帶著幾分不耐的聲音傳來:“雨水!醒醒!”
何雨水爬起身棉襖裹著纖細的身子打開了屋門,剛拉開門就被何雨柱劈頭蓋臉的抱怨砸中:“雨水,今天早上的早飯你也不知道做一下。我手不方便,你去做幾個窩窩頭吧。”
何雨水扶著門框緩了緩,胃裡突然泛起一陣噁心,懷孕後的妊娠反應總是來得猝不及防,她強忍著不適,沒好氣地回懟:“你不是剛去了賈家嗎?叫你的秦姐做點早飯給你吃啊。”話裡話外藏著幾分嘲諷,這些年哥哥對秦懷茹一家的偏幫,她早就看在眼裡。
何雨柱聞言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雨水,你不知道秦懷茹離開賈家了。”
何雨柱這句話讓何雨水徹底清醒過來,她看著自己發皺的衣角,忽然輕笑出聲。四合院裡的那些腌臢事,她向來避之不及。當初餓得只能喝涼水的時候,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街坊,誰肯施捨半個窩頭?唯有葉振華的母親總會在飯點敲響她的門端來一碗熱湯。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何雨水攏了攏鬆散的髮辮語氣冷淡,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何雨柱欲言又止的臉,“我身子不舒服,早飯你自己想辦法吧。”
說罷何雨水輕輕合上房門,重新躺回床上。恍惚間她又想起葉振華媽媽慈祥的笑容。是時候為肚子裡的孩子,為自己做些改變了,“振華哥,為了孩子我原諒你了”何雨水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輕聲說道。
吉普車在離軋鋼廠還有段路的梧桐樹下緩緩停下,葉振華輕踩剎車,軋鋼廠里人多嘴雜,葉振華深知若是自己開著車帶著三個女人直接進廠,不出半日,關於他的流言就會像風一樣吹遍每個車間。
後座的秦淮茹、劉嵐和劉美麗正準備下車。“秦姐。”在三人即將關上車門時,葉振華突然開口,他看向秦淮茹,“你今天一定記住要去辦公室,把你的工位還給賈家,我不想你和賈家再有什麼牽扯。”
秦淮茹手指捏著衣角,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振華,真的要還給賈家嗎?這工位……”她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葉振華打斷。
葉振華心裡暗自嘆了口氣,秦淮茹沒什麼文化,看事情的格局總是太小,他耐著性子,語氣卻不自覺地嚴肅起來:“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想你和賈家有牽扯。”
秦淮茹看著葉振華沉下來的臉色,連忙點頭:“好的振華,我今天上午就把事情給辦了你放心。”說罷,關上車門朝著軋鋼廠走去。葉振華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又叮囑了劉嵐和劉美麗幾句,才發動車子,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
葉振華故意在軋鋼廠外面磨蹭了一會,才慢悠悠的開著車進了軋鋼廠。等他推開辦公室門時,劉美麗早把地掃得乾乾淨淨,桌面也擦得發亮。一整個上午,葉振華和劉美麗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貼心話,時間過得飛快。
到了中午飯點,葉振華壓根沒想去食堂吃飯,傻柱沒在食堂,食堂的飯菜寡淡沒滋味,實在提不起胃口。他跟劉美麗說:“美麗姐,我下午有事要出去,晚飯沒回四合院吃。你和於麗她們說一下別等我了。”坐上自己的吉普車,葉振華一腳油門,車子很快就駛出了軋鋼廠。
就在葉振華車子經過辦公樓時,樓上的楊廠長正巧看到這一幕。他站在窗邊眉頭擰成個疙瘩,眼神死死盯著遠去的車子。葉振華這車怎麼來的,楊廠長心裡跟明鏡似的,他越想越不安,副廠長李懷德的岳父現在是工業部的副部長,這靠山可太硬了。
楊廠長自己雖說在工業部也有點關係,但跟人家一比,實在差得遠。想著李懷德背後的靠山,再看看葉振華這麼張揚的做派,他心裡直髮慌,總擔心自己這個廠長的位子保不住,往後在廠裡說話還能不能硬氣起來。這事像塊大石頭,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怎麼都放不下。
葉振華隨意找了家麵館,匆匆扒完一碗炸醬麵,便發動吉普車朝著王老的住所駛去。冬日的風裹挾著寒意拍打著車窗,車輪碾過結著薄冰的路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吉普車行至崗亭處,荷槍實彈的警衛抬手示意停車。葉振華搖下車窗,耐心說明來意,又等警衛打電話核實身份後才被放行。駛入這片戒備森嚴的區域,他駕輕就熟地拐過幾道彎,很快抵達王老的院子外。
葉振華剛到院門前,一抹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簾。王雲香裹著暗紅色棉襖立在門廊下,烏黑的髮辮垂在肩頭,見到他立刻笑著招手。雖是寒冬時節,厚實的棉衣卻難掩她那豐滿窈窕的身段,王芸香都三十多了,還是風韻猶存。尤其是那身段,橫看成嶺側成峰。伴隨著她抬手和葉振華打招呼的動作,胸前的兩團顛顛地微微晃盪!
“小葉,可算把你盼來了,我爸都念叨你好幾次了,說你總不來。”王芸香說話時呵出白霧,葉振華餘光瞥見她耳尖凍得發紅,抬手將大衣領口又緊了緊,兩人並肩朝著院內走去,青磚路上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