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推開李懷德辦公室的門，就看見李副廠長正窩在沙發裡，手裡端著白瓷茶杯，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琢磨事情。他立刻滿臉堆笑，扯著嗓門招呼：“李廠長！”
李懷德聞聲抬頭，臉上瞬間綻開笑容，熱情地衝他招手：“是大茂來了！快進來坐！”
等許大茂在對面沙發坐下，李懷德盯著他看了兩眼，他也是突然想起許大茂這人的，喝過兩次酒許大茂那點頭哈腰、拼命敬酒的模樣，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大茂啊，聽說你最近碰上難事了？”李懷德語氣親切，“有困難儘管跟廠裡說，咱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優秀職工犯難不管。”
李懷德這話一齣口，許大茂心裡直犯嘀咕，忍不住偷偷掐了把自己大腿。優秀職工說的是我？啥時候廠裡給我的評價這麼高了？自己平時也就混日子，偶爾耍點小聰明，咋就成優秀的了？他張了張嘴，想問又不敢問，只能陪著笑含糊應著，心裡七上八下直打鼓。
李懷德心裡知道許大茂是個啥樣的人。要不是眼下有事得靠他跑腿，壓根懶得正眼瞧他。可使喚人總得給點甜頭，就像養狗看家，總得扔根骨頭才行。
“大茂，聽說你房子賠給傻柱了？”李懷德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問。
這話像根刺扎進許大茂心裡，想起這事他就牙根發癢：“李廠長，甭提了！誰讓我是老實人。”
看許大茂那副委屈樣，李懷德放下茶杯，往前探了探身子：“大茂啊，你住的那四合院，前院不是有間倒座房嗎？那可是廠裡的資產。”
李懷德這話讓許大茂一愣，仔細一琢磨，四合院裡還真有這麼間屋子，就在劉海中家隔壁，面積不小隔成兩間完全沒問題。
這些天許大茂和父母妹妹擠在巴掌大的小屋裡，晚上只能睡在臨時搭的簡易床上。要是能有那間房，一個人可就寬敞多了！想到這許大茂眼睛都亮了，一個勁道謝：“謝謝李廠長！謝謝！這房子我要，我太需要了！”說話時，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許大茂眼巴巴等著李懷德鬆口給房子，見李懷德一直不說話，急得心裡直打鼓。他趕緊挺直腰板，胸脯拍得震天響：“李廠長！您要是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許大茂保證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
李懷德見許大茂這副急切模樣，知道鉤子已經掛住了，這才慢悠悠抿了口茶，裝作不經意地問：“大茂啊，你在四合院住這麼久，對院裡那些人怎麼看？跟我嘮嘮。”
許大茂愣了一下，心裡開始盤算。要說他最恨誰，第一個就是易中海！要不是這老東西在背後攛掇，傻柱哪敢跟他作對？至於傻柱，雖然每次打架都打不過，但許大茂打心眼裡瞧不起這個粗人。
“要說壞，易中海最不是東西！”許大茂氣得直瞪眼，“整天裝得人五人六的，背地裡淨幹缺德事兒！還有傻柱，仗著在食堂掌勺，天天往家裡順菜，這不就是偷公家東西嗎？”
說完許大茂偷偷瞄了眼李懷德，發現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許大茂心裡一激靈，突然反應過來，看來自己說的這些，壓根不是李懷德想聽的這可怎麼辦？
許大茂急得手心直冒汗，腦子裡飛速想著該怎麼挽回局面。
許大茂突然想起院裡最近冒頭的葉振華。他試探著開口：“還有就是葉振華......”這話剛出口，就看見李懷德眼睛一亮，趕忙追問：“大茂，說說這人在四合院到底怎麼回事？”
許大茂這下心裡有底了，趕緊把葉振華佔聾老太太房子、擠兌劉海中一家的事，噼裡啪啦說了個遍。可說完後李懷德只是慢悠悠喝了口茶，輕飄飄問了句：“就這些了？”
許大茂急得直冒冷汗，那間房他志在必得，腦子飛速轉著李懷德到底要什麼訊息。突然他想起劉海中曾偷偷跟他說過的八卦，趕忙賠著笑臉：“李廠長，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李懷德把茶杯重重一放：“跟我還客氣啥？都是自己人！”
這話聽得許大茂心裡熱乎乎的，趕忙湊近說：“劉海中媳婦瞧見，大晚上秦淮茹從葉振華屋裡出來！”話音剛落，就見李懷德“砰”地把茶杯砸在地上，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許大茂嚇得渾身一哆嗦，縮著脖子不敢吱聲。他哪知道這訊息就像根刺扎進李懷德心裡。
李懷德閉著眼，滿腦子都是秦淮茹的模樣，廠裡誰不知道那是個風韻十足的女人。再聯想到自家媳婦王芸香，秦淮茹那張嬌俏的臉與妻子王芸香的面容在他腦海裡重疊，葉振華連廠裡出了名的俏寡婦都敢招惹，自己的媳婦怕是早被哄上了鉤！他越想越氣拳頭捏得“咔咔”響。
許大茂看著發脾氣的李懷德，心裡直犯嘀咕：難不成李懷德也惦記上秦淮茹了？
李懷德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太沖動了，他緩了緩神對許大茂說：“大茂，那間房子你下午直接去房管科辦手續，我待會就打電話交代清楚。”
許大茂一下子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臉上笑開了花：“謝謝李廠長！您這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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