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振華開著吉普車出了軋鋼廠大門，就往婁曉娥家的方向駛去。他眉峰微蹙神識如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漫向四周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都逃不過他的警覺。車子剛拐過兩個路口，他就發現有點不對勁。
葉振華能感覺到有三夥人在輪流跟蹤他，動作不露痕跡，換人的時候銜接得也特別自然。
葉振華心裡有數了自然的往前開著，正好路過一家供銷社，門口進進出出全是買東西的人。他把車往路邊一停，拔了鑰匙就走了進去。
供銷社裡特別熱鬧，大爺大媽們擠在櫃檯前扯著嗓子喊著要打醬油、買火柴，孩子們在過道里追著跑。葉振華混在人群裡，慢悠悠地在貨架前轉了兩圈，又跟著排隊付了回錢，趁亂從後門溜了出去。等他繞到另一條街上再回頭用神識探查，那幾夥跟蹤的人還在供銷社門口轉悠呢。
一路快走葉振華站在了婁家別墅的鐵門前。這幾天沒見婁曉娥他確實挺想的，葉振華抬手正要敲門，腦子裡忽然冒出譚詩雅來，都四十多的人了，可那身段還是那麼勻稱一點不顯老。他自己也納悶，怎麼這時候想起她了，手懸在半空，愣了一會才敲響門環。
“咚、咚、咚”三聲，門裡頭立刻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聽著就特別急，像是有人一路小跑過來。接著“哐當”一聲大門被猛地拉開。
婁曉娥看見門口站著的是葉振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沒等葉振華說話，她往前一步張開胳膊就把葉振華緊緊抱住了，聲音裡帶著笑，還有點委屈：“你可算來了！”
“曉娥姐，我們先進屋。”葉振華輕聲說道。
婁曉娥這才意識到兩人還站在大門外，臉頰騰地泛起紅暈，趕緊拉著葉振華往裡走，反手“哐當”一聲帶上門，又不由分說地拽著他往客廳去。
剛踏進客廳，葉振華就看見譚詩雅正站在廳中，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看著他。那一刻葉振華心頭莫名一動，竟生出種像是妻子在迎接丈夫下班回家的錯覺。
婁曉娥把葉振華按在沙發上坐下自己挨著他坐，譚詩雅則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落座。
葉振華環顧一圈沒見到婁半城，便看向婁曉娥問：“曉娥姐，你爸呢？”
婁曉娥正要開口，譚詩雅已先一步接話：“他前幾天就走了，已經到港島了。”
婁曉娥臉上一點也看不出因為父親走了而難過，反倒帶著點開心說：“他走了我倒覺得鬆快多了，家裡也沒那麼憋得慌了。”
葉振華看著婁曉娥這樣子，心裡明白她平時在婁家確實沒什麼分量，估計受了不少委屈。他伸手摟了摟婁曉娥的肩膀，輕聲說：“曉娥姐，有我在呢。”
婁曉娥被這句話說得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卻又忍不住笑出聲，抹著眼淚說：“那是自然，你現在可是咱們家唯一的男人了。”
旁邊的譚詩雅輕輕咳嗽了一聲。葉振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摟著婁曉娥，趕緊鬆開手，有點不好意思地衝譚詩雅笑了笑。
葉振華轉開話題問：“曉娥姐，那你們娘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婁曉娥扭頭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母親，譚詩雅想都沒想就說：“剛才曉娥不也說了嘛，你是家裡唯一的男人，我們倆都聽你的。”
譚詩雅說完這話就後悔了，怎麼聽著像是把葉振華當成了家裡的頂樑柱，連自己都要聽他的？她臉上微微一熱，悄悄紅了臉頰，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尷尬。
葉振華早有盤算，開口說道：“我是這麼想的，這別墅你們娘倆別住了不安全。而且婁家所有房產都不能要，這些房產現在全是燙手山芋，到時候得把婁家的財產全交給國家，跟婁家徹底斷乾淨，要不然到時候會出大問題的。”
譚詩雅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杯子“乒乓”一聲摔在地上，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葉振華看向失態的譚詩雅：“怎麼了？”
譚詩雅聲音發緊：“振華，我和曉娥……可能被婁半城拋棄了。”
“怎麼回事？”葉振華追問。
婁曉娥也急得問道：“媽，快說啊！”
譚詩雅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哽咽：“我那麼相信他，跟了他這麼多年，婁半城居然一點夫妻情分都不念……”
“到底出什麼事了，詩雅姐？”葉振華也急了，話一齣口才驚覺失言，當著婁曉娥的面叫她母親“詩雅姐”，未免太過親暱。他慌忙瞥向婁曉娥，見她正盯著母親，壓根沒留意這話，才悄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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