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拉姆齊,你帶著這二十三個半機械人,前往居爾城,將那裡的深淵的封印解開。”【博士】多託雷帶著二十個勉強能看到人形的機器走了過來,這些機器既有機械,也有噁心變異的血肉,一看便令人作嘔。
居爾城是古代赤王文明的首都,地位類似於如今七國的主城。和大慈樹王分道揚鑣後,赤王和花神為了凡人的未來,想要謀求天外禁忌的知識。於是花神用自己作為橋樑,犧牲自己,為赤王取來了那些知識,這些便是如今遺留的各種遠超當今地上文明水平的科技造物的由來。
在獲得那些知識後,心痛於花神的犧牲之餘,赤王便沉浸在消化那些知識,並用它們達成自己目的過程中,對凡人的國度便不再關注。在那之前,他派遣了花神的眷屬——名為鎮靈的一族中地位最高的鎮靈伊露帕爾從凡人中選擇一個王,輔佐這個人像牧羊人一樣統御沙漠民。
後來,伊露帕爾真的找了一個牧羊人作為王,並嫁給了他。而這個王很快就從英明神武的王者墮落為貪婪享樂的貨色,然後暴死。緊隨其後的,是接連三代的不幸。最後的最後,那個王朝最後的王在噩夢裡跌入了大地的漆黑裂隙,緊接著恐怖的瘟疫席捲而來,吞噬了居爾城。
而那場瘟疫的真實面目,便是深淵,來自於花神和赤王的作為,被利露帕爾所利用,用來對背叛了自己的王施加禍及三代的懲罰。後來大慈樹王前來收拾了赤王留下的爛攤子,將那些深淵封印在居爾城;而赤王也意識到自己作為禁忌知識的載體,已經成為了瘟疫的源頭,便叫阿佩普吞噬了自己,結束了這場源於野心的鬧劇。
而這次處理深淵災難帶來的經驗讓大慈樹王在五百年前的坎瑞亞災變後,能夠壓制深淵的暴亂,讓須彌堅持到王志純的甦醒。
“多託雷,我不會幫你做這件事。”散兵抱起胳膊,“雖然我並不在乎那些螻蟻的生死,但是我作為愚人眾的大半個職業生涯都在和深淵的戰鬥中度過,我沒有興趣用它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我現在仍然和你這個令人作嘔的東西合作的唯一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完成人造神明計劃。除此之外,我不會為你做任何事情。”
“呵呵,我的合作者,不要急於拒絕。”多託雷姿態從容,對散兵的惡言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一樣,“你對原來將禁忌知識灌入大腦的計劃抱有排斥,那麼就要找到另一種東西讓你獲得神的靈知。釋放居爾城下的深淵正是獲得替代品的必要手段,而不是目的。”
“哦?仔細說說。”散兵目光一動。
“你不覺得,同樣來自天外,具有降臨者的位格的王志純,本身也是一種禁忌的源頭嗎?”多託雷充滿惡意地說道,“如果將他鎮壓深淵、守護文明的道作為神明的靈知,放進你的腦子裡,必然足以令你昇華為神明。”
“哼,代價就是在這之後,我將會支離破碎,失去自我,變成一件任由你們擺佈的、真正合格的兵器,對嗎?”散兵嗤笑一聲,“不過無所謂,你的造神計劃本就如此,我也對這無趣的世間毫無留戀。至少王志純遠比痴狂的深淵強得多,還教訓了那個愚蠢的雷神,我不介意在腦子裡塞入他的東西。但你還沒說獲得王志純的道和破壞居爾城的封印之間的關係。”
“很簡單,居爾城的深淵蔓延出來後,王志純必然會前去鎮壓,在這個過程中,他必然會進入那種會散發大量資訊和光亮的形態。這二十三個半機械改造人被做過特化,他們的大腦可以記錄那些資訊,你把他們帶回來,我就能將那些資訊提取成罐裝知識,用在你身上。”
“直接和王志純接觸,你這是在玩火。”散兵冷笑一聲,“王志純有著極其出色的偵查能力,上次他不知不覺地就出現在踏鞴砂,將愚人眾的所有部署都瞬間打亂破壞。女士那個自大的蠢貨能得到神之心,還是王志純高抬貴手的結果。我看你是嫌切片太多了,想多銷燬幾個了。”
說到這,散兵就像是靈光一現,陰陰地說了一句:“據我所知,就在三十個小時前,你剛有一個切片突然失聯了吧?我看你還是將注意力多放在遮蔽王志純的偵查上比較好,小心那個男人半夜摸到你們床頭,將你們的狗命拿走。”
散兵說到這件事,就算是博士也沉下了臉,“斯卡拉姆齊,不要試圖挑釁我。王志純能不能殺了我是未知數,但現在我肯定能毀掉你。”
散兵冷哼一聲,不再跳臉嘲諷——他雖然已經對自己的人生失望透頂,沒什麼留戀,可這不代表他會樂意於潦草地死去。於是他便轉到了另一個話題:“多託雷,奪取破軍先鋒的作戰計劃準備得怎麼樣了?能不能成功?”
“作戰的人員已經準備好了,要看看嗎?”兒童多託雷從實驗室的深處走出,“他們十分強大,已經能匹敵一些較弱魔神了。”
“讓我看看你們又弄出了什麼妖魔鬼怪。”散兵也確實很好奇。在他的印象裡,博士的改造技術很少能改出可以匹敵魔神的改造人,就連對他自己的切片的改造也是如此,迄今為止只有一個博士的改造達到了較強魔神的地步。這下一改就成功了好幾個,看起來博士們的技術似乎又有了長進?
兒童多託雷打了個響指,下一刻七個外表上十分正常的人赤身裸體地從室內走出,在他的面前排成一排,雙手背後挺立於此,等待檢閱。
“……可怕。”散兵不是人,是技術來自於坎瑞亞、受造於雷電影的人偶,所以他的視界能看到更多——那仿生蒙皮上的細微縫合線、看似正常的雙眼下那複數的瞳孔、還有即便有蒙皮遮掩,也能令散兵感到微微刺痛的輻射……
“多託雷,你這瘋子!”散兵低喝道,“居然將凌駕於踏鞴砂的御影爐心的有害輻射塞進了人體?!”
在場的兩個博士切片對此怡然自得,甚至因散兵觸犯而變得糟糕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看來他們認為這是一種誇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