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初俯首一拜。
幾日的大雪,讓她和錦玉來去匆匆,回到院中時,不曾停留半步,便立刻回屋烤火暖手。
兩日來,都不曾留意到,她們小屋門口,就有一個凍僵的男人,正雙目微睜、死不瞑目地矗立在那裡。
錦玉渾身一抖,慘白著小臉靠到林若初身旁。
林若初則握住她的手,給予她溫暖的安慰。
她聲音和緩而堅定地講案情娓娓道來:
“兩日前,大雪紛飛的下午,在我與錦玉不在屋中,院外侍衛醉酒離崗時,此男子穿著裡衣被歹人引入我院中,藏於柴火垛後,隨後便以站著的姿態,凍死在原地,又於兩日後被我們發現。”
“而昨夜,知曉此事的歹人,想將男人的衣物藏在我屋中嫁禍與我,所以趁著雪夜奔襲而來,卻不想,半夜雪停,窗戶也無法開啟,歹人無法,只能剪了鞋子,反穿鞋子離開,留下這單獨一排腳印。”
“但是,讓這歹人鋌而走險,返回我院中的,並不只有藏衣嫁禍於我這一個理由。今天早上,看到屍體的第一眼,我就在想,若這男人已經在我院中凍了兩天,未被人發現,他的雙手應該是凍僵的僵硬狀態,柴垛中怎麼會,突然露出他的手呢?”
“隨後,看到他緊握雙拳的模樣,我便想通了。”
林若初跺著步子,走到那屍體旁,單膝跪了下去,指著他握緊的雙拳,道:
“他手中必定是留下了某種可以指出真兇身份的線索,這才讓行兇的歹人,不得不冒險重新返回我的院中,藏衣嫁禍是順便的,從屍體手中拿走證明自己身份的證據,才是那歹人此行真正的目的!”
“是這歹人從柴垛中去扒了那屍體的手,因屍體僵硬,無法順利扒開,也無法將手臂復原,這才導致原本能被柴垛遮蓋的屍體從縫隙中露了出來,被清晨前來送飯的玄清師父一舉撞破!”
林若初沉靜的聲音,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
“精彩,這推斷甚是精彩。”她激動道:“莫統領,還不趕快讓你的人,將這屍體的手敲開,瞧瞧裡面到底藏了個什麼東西!”
莫向北應了聲“是”,招呼副官上前。
趙副官顯然有經驗,他帶著兩人一起蹲到屍體旁,只忙活了半刻鐘,便從那緊握的拳頭裡,取出了一枚香囊。
張環清泛白的臉色,滿是詫異,她不受控制地走上前,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香囊。
院裡院外的女眷,也都紛紛探頭去看。
只見,那香囊上,用精巧的女工,繡了一個“春”字。
張環清當即暴怒,怒吼著看向身後:
“木春?!!此事竟是你做的?!!”
幾乎是在她開口的瞬間,木春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天搶地,磕著頭大喊:
“二小姐!木春早就勸過您,此等傷天害理的事做不得,您不聽,非要用一條性命來陷害林姨娘!事已至此,奴婢也無法再保全您了!”
說罷,她轉向莫向北,淚眼模糊卻眼神堅定道:
“莫統領!是二小姐策劃了一切,她以奴籍契約作為威脅!脅迫奴婢幫她去做了這一系列的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