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侍衛也不像是能看住門戶的樣子。”
“但少卿夫人說的對,白天帶屍體走動太容易被發現了,後山可都是軍巡輔的軍爺,林姨娘院前的侍衛不靠譜,別的院子裡的,可都敬職敬業地守著呢!”
“對啊,往東三十米就是孫家夫人的院子,往北五十米住著侍郎夫人,這屍體,無論是扛是拖,還是放在車上推著,不都一眼就看見了?”
“但是之前雪下得大,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也可能就碰巧了沒看見呢。”
“或者,晚上趁這兩個酒蒙子和林姨娘睡著了,偷偷遛到小院裡,也是極有可能的……”
林若初這光明利落、毫不心虛、有理有據的態度,直接把圍觀女眷的思緒,引到了她這一頭,一些本來篤定她是兇手的人,也開始去思考別的可能。
當然,堅持要把髒水潑在她頭上的也不在少數。
“侍衛是酒蒙子她半夜行動起來不就更方便了?想會情郎會情郎,想殺人殺人,想藏屍藏屍。”
“就是,白天看不住門,也不代表,她晚上沒偷人呀。”
“這人要是別人殺的,費那麼大勁藏她院裡幹什麼?一個侍衛而已,死了就死了,不過就是跟張家二姑娘買張奴契的事兒。”
“依我看吶,還是她偷了人,害怕東窗事發,才把人弄死了……”
安和縣主抱著湯婆子,歪著身子靠在椅子上,很有興致地開口道:
“林姨娘院裡的侍衛翫忽職守,你們其他院裡的,不都兢兢業業地守著呢嘛,把人都喊過來,挨個問,哪個院子的晚上出過門,又有哪個院子的,在下午林姨娘不在院子裡的事件裡出過門,一查不就知道了。”
“噢,對了,還有死了的那個,問問張家那些侍衛護院,這人是什麼時候不見的,時間對上了,誰是兇手,不就一目瞭然了?”
林若初看向安和縣主。
她今年三十有餘,不似凌紫霞那樣豐腴富態,仍舊窄肩細腰,膚若凝脂,環佩叮噹,一身錦緞都是新晉的貢品,顏色也都是桃紅姚黃這樣明豔的顏色,眉眼波光流轉,風韻天成。
她說這些時,言語之間,流露出些許孩子心性,讓林若初忽然想起了李玄曾經對他這位表姐的評價:
“最怕無聊,最愛熱鬧,唯恐天下不亂。”
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侍衛的死並沒引起她的興趣。
但大家七嘴八舌吵作一團的樣子,正合她的心意。
林若初不覺得她會想幫自己,她大約只是把這件事當成了一個極其新鮮的遊戲。
伯爵娘子再怎麼想把林若初釘死,也不敢擾了安和縣主的興致。
說到底,她跟林若初又沒仇,本就是想在永安侯夫人那裡討個巧,既然安和縣主說話了,那肯定是討好安和縣主要緊,她趕忙招呼慧慈,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緩過來的張環清大步向前,再次跪在林若初旁邊,對眾人道:
“不必那麼麻煩,這院中就有林若初是殺人兇手的鐵證!”
林若初聞言,眉梢輕挑。
她等的就是張環清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