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記得清楚不奇怪,所有人都記得清清楚楚,反倒像是統一了口供。
恐怕允懷就是昨夜子時二刻,為了哄自己母親開心,偷偷跑來送了份桂花糕。
只是,李幼瑤不惜以自己性命來保護他,讓他置身事外,不被流言蜚語傷害,卻不擔心剩下的桂花糕中有毒,也不擔心有人給他下毒。
歡兒和院中其他舊僕更是,對王妃如此忠心耿耿,不可能會放著潛在的威脅不管。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都知道這毒是誰下的,且這個人不會再對允懷出手了。
趙詩華恐怕是自殺的。
用了珠釵中陪嫁帶過來的砒霜,借了沈允懷為了討好母親送來的桂花糕,死也要在至親血脈心窩上狠狠地砍一刀。
她沒有選擇堵死沈允懷,而是要讓他揹著弒母的罪名,永遠痛苦地活著。
因為沈允懷根本就不是出自她自己的意志生出的孩子。
她把對被奪舍的恨化成了最深的惡意,淋漓盡致地釋放到這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身上,藉著傷害他,傷害曾經奪舍她身體的穿越女所珍視的所有人。
她確實是瘋了,恨的瘋了。
若是能將水攪渾,擾亂肅王與長公主趙太后之間的關係,她更是樂見其成。
李幼瑤手中那盒帶著砒霜的唇脂恐怕也是她給的。
只有這樣串聯,一切才合理。
林若初深吸了一口氣,江寧心為了害她,牽扯出這樣一連串的冤孽,她一時也不知,將穿越者從趙詩華身上剝離還她自由,是好還是壞了。
她在自己身體裡被關了太久,已經只剩滿腔恨意了,恨到連活著都不願意了。
傅樂言在這時開口:“林小姐方才所說的,‘包庇外敵’是何意?”
他在看到眾奴僕昨夜的口供時,也已經得出了趙詩華多半是自殺的結論,這事不難猜,瑤姨娘以唇脂殺人的解釋太過蹩腳,無論如何都立不住。
只是林若初這句話讓他有了點興趣。
他很想看看她要將這個淺顯的事件往哪裡扯。
林若初道:“依我之見,瑤姨娘與歡兒姑娘都誤以為王妃是死於允懷小少爺那塊桂花糕,為了保護小少爺,才聯手擔下罪責,可此善良心性,是正中了那暗處惡人的圈套。”
歡兒抬眸,李幼瑤也滿臉驚訝,兩人見她方才言語鑿鑿的樣子,還以為她已經知曉了一切,卻沒想到,這話鋒居然峰迴路轉,突然向著離奇的方向衝出去了。
沈不知冷著張臉,道:“是誰要謀害我妻兒,還請林小姐明說。”
林若初鄭重道:“這暗中的惡人,很有可能是敵國奸細,用西域的器具下此毒手,妄想挑撥我大周與西域的關係,破壞商路,為敵國牟利。”
“正如,臨近年關之際,城外那起駭人聽聞的馬匪劫案。”
“而這桂花糕中的毒,恐怕是衝著肅王您來的,冥冥之中,王妃大義,替您擋下了這一劫難。”
她此言一齣,全場安靜。
傅樂言眉梢挑了又挑,才努力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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