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瑞安臉色雖然沒像侍女那樣慘白,卻也低了頭,迴避了片刻後,又難以自控地抬起眼眸,連男女之防的避諱都忘了,深切地望著她的眼睛。
而後,他說:
“殿下此言問的極為有理,我願同殿下一起解此困惑。”
語氣認真又誠懇。
明明只是普通的回答,卻像是在說什麼承諾。
李瑟兮撐著臉與他對望,頓了半刻,才開口回道:
“好,我允你陪我。”
這一日,待到葉瑞安離開後,她便毫不猶豫地入宮,尋父皇母后為她賜婚,她要招葉瑞安為她的駙馬。
後來他們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了嗎?
李瑟兮身著戎裝,騎在馬上,望著面前與禁軍廝殺作一團的將士,忽然覺得曾經的那些疑惑有些好笑。
史書上講“天尊地卑,男乾女坤”。
不也講“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嗎?
春秋之事,哪裡可言對錯,不過只看執筆之人是誰罷了。
她便要於血海中握住這支筆。
天命竟然敢說她不可為?
她便殺了這東西,瞧瞧它還能說出什麼屁話。
長劍出鞘,攻向皇宮的命令從她口中傳向左右兩翼的副官時,一股奇怪的力量忽然鑽入了她的身體。
李瑟兮感覺她周圍的一切都在急速地後退。
時間,景物,人,血,刀,劍,以及所有的聲音,號角,鼓聲,口號,吶喊……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下墜。
可卻遲遲沒有從馬背上跌落。
當她終於穩住身形回神時,白晝已然變成了黑夜。
眼前是歌舞昇平的宮宴。
身側是正在幫她斟酒的葉瑞安。
他仍是二十多歲的模樣,擺著那副假裝乖巧的笑容,溫柔地望著她。
“殿下怎麼這樣的眼神?莫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久違的聲音劃過耳邊。
李瑟兮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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