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絕症,曾經也讓她的老師【巫婆】也束手無策的絕症,即便她傾盡所學的一切醫術也無法治癒的絕症。
“哈哈哈哈哈!”
“我說過的,我不需要治療!”
被看守壓制在病床上的老石頭用他那破風箱一樣的嘶啞聲音得意地大笑著,彷彿是得勝的公雞一般驕傲。
然而,未等老石頭得意完,他那猖狂的笑聲就轉化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在那彷彿要將肺從胸腔中嗆出的咳嗽聲中,老石頭吐出了一口濃黑色的汙血,隨即軟綿綿地倒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自那以後,這位諱疾忌醫的囂張老頭不得已住進了醫務室,但卻依舊拒絕服用希格雯開出任何藥物。
他整日躺在病床之上,雙眼無神地注視著蒼白的的天花板,默數著即將到來的死期。
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甚至包括他自己。
……
夜晚,梅洛彼得堡,監舍區
“希格雯。”
沐風輕輕捧起希格雯低垂的小臉,心疼地注視著小傢伙疲憊的面容。
兩天兩夜沒有閤眼的小傢伙眼角微微泛紅,小耳朵無精打采地低垂著,小臉上寫滿了沮喪。
“沐風哥哥……”
希格雯躲閃著沐風的視線,漂亮的紅寶石眼中此時卻是難掩的失落。
沐風揉了揉希格雯的小耳朵,安撫著小傢伙的情緒,隨即正視著希格雯的淺紅色眼睛,柔聲開口安慰道:
“希格雯,醫生的職責,是治好自己能治好的病,不是嗎?”
“醫者”
”只能醫病,不能醫命。”
沐風懷裡的希格雯愣愣地抬頭,幾個月前,那個深重的夜晚,【巫婆】老師的問題如同一道驚雷般再次迴響在她的腦海之中。
“無論醫學發展到什麼樣的地步,都會有醫學治不好的病。”
“那麼,醫學的意義是什麼?”
“醫學的意義……”
希格雯輕聲呢喃著,迷茫疲憊的眼神中逐漸有了一道光亮,就如同漆黑的死水潭中照進了一抹陽光。
腦海中,老石頭不再只是如木雕泥塑般死氣沉沉地躺倒在病床上,默默忍受著病痛折磨的形象。
她從不經意的一角,察覺到了老石頭眼神看似無意的一次次偏轉,那目光一次次交匯,聚集在一個不起眼的日期上——
家屬探訪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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