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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一直等待納西妲到深夜的沐風幫忙收殮了安妮母女,將她們安葬在了須彌城外的一個山清水秀的小坡上。
沒有墓碑,沒有名字。
只有一株孤零零的小樹,一籃鮮豔的雅爾達糖,和一小捧鮮花。
在返程的路上,納西妲一直沉默著,沐風也不說話,安靜地陪著她向家裡走去。
在五百年的時間內,賢者強制灌輸的自卑,已經讓她早早給自己打上了“不合格神明”的烙印。
而每當災難發生,納西妲總是喜歡第一時間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即使那根本不是她的過錯。
“阿沐……我是不是一個很差勁的神明呢……”
“不是哦,納西妲是最好的神明。”
納西妲仰起頭,她看著少年認真的目光,神情閃過一瞬間的迷茫。
從第一次相遇開始,眼前的少年總是對她抱著沒有來由的信任,這份信任,甚至遠遠超過她對自己抱有的信心。
她不明白,他的信心到底從何而來。
明明,自己作為神明,就連保護自己的子民都做不到,又怎麼稱得上最好的神明。
“阿沐,為什麼?”
“不為什麼。”
“納西妲盡力了,不是嗎?”
沐風笑了笑,他輕輕拉起納西妲的手,將一個簡陋的花冠放在她的手心。
那是安妮送給納西妲的禮物。
我……盡力了嗎?
納西妲怔怔地看著手中的花冠,漂亮的四葉瞳忽明忽暗,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花冠上點綴的枝條。
“可是……”
“不許可是,再可是明天不提供棗椰蜜糖。”
沐風光速變臉,惡狠狠地捏住了納西妲軟軟的臉蛋,“氣急敗壞”地威脅道。
我的神明大人,你也不想明天到夢裡來吃不到甜滋滋的棗椰蜜糖吧?
“撲哧。”
聽著這威懾力滿滿的要挾,納西妲低落的小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她忽然上前一步,將臉頰輕輕貼進了沐風懷裡。
真是壞心眼呢,我的賢者。
我會努力成為最好的神明的,就像你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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