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她,或許一切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對不起,阿沐。”
“我好像不能給出一個準確的回答。”
納西妲有些挫敗,作為智慧之神卻屢屢碰上世界樹中未曾記載的知識,讓小小的神明不由得有些灰心喪氣。
“不用道歉哦,納西妲。”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沐風笑了笑,他柔聲寬慰著有些垂頭喪氣的小草神,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遠處沉浸在月色中的須彌。
他確實不知道。
因為當這個問題問出口的時候,答案就已經不重要了。
這不再是一道模稜兩可的思考題,而是一道早已經填好答案的選擇題。
即使是隻有百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註定了最終他別無選擇。
納西妲只能是納西妲,納西妲是布耶爾,但布耶爾不是納西妲。
她會因為一塊棗椰蜜糖而開心,也會因為子民的冷落而哭泣。
在是一個神明之前,她其實還是隻個心智不是那麼成熟的孩子。
或許納西妲不那麼完美,不那麼智慧,不那麼符合所有人對神明的期許。
但她只能是她,也必須是她。
他是納西妲所認可的賢者,同時,也只會是她一個人的賢者。
“阿沐,納西妲不會忘記你的。”
溫甜的聲音帶著綿綿軟軟的柔情,但納西妲語氣卻很鄭重,如同一位騎士在向她的國王宣誓效忠。
她不知道阿沐在害怕些什麼,也不會用她的能力去窺探,但她隱隱約約猜到,這一切或許都和她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
但是呀,她怎麼會忘記阿沐呢?
失望的賢者將她囚禁在淨善宮,無人問津的失落,日復一日的孤獨,她從不抱怨,但她默默捱過這五百年的裂隙,已經不記得多少次獨自舔舐著流淚的傷口。
但納西妲永遠記得,那一天,有一個少年第一次對她說,我需要你。
那或許是她五百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那一天,她們救回了落難的學者,也就是那一天,神明和她的賢者初次相識。
從此之後,阿沐為她暗中招攬著信眾,帶她品嚐從未親口嘗過的美食,遊覽從未親眼見過的風景,給她講述著她從未聽過的,來自天外的故事。
他總是盡力將最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毫不猶豫地滿足她提出的任何要求,也總是告訴她,這是她值得的。
她其實都知道,也暗暗地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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