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最大的敵人已經不再只是阿扎爾手下的教令院,而是幕後用意不明的愚人眾。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大的威脅。
而此行的目標,明面上是替造神計劃掠取赤王科技和神明知識,這是阿扎爾希望看到的,也是他想讓阿扎爾看到的。
而計劃的另一面,是要藉助沙漠傭兵團的力量,再一次聯合起雨林和沙漠,從而推翻現有的教令院體制。
但,這次行程其實還有一個目的,一個他連納西妲都沒有提及的目的。
他要冒一次險。
桓那蘭那的覺王之樹發生侵染,擔心雨林的小草和他兵分兩路,阿如村的瘋學者失蹤,安普叔和坎蒂絲又提出了委託調查。
雖然這一切的意外成分居多,但也恰陰差陽錯地讓他獲得了單獨行動的機會,和一個名正言順調查活力之家的契機。
因為在那裡,他要直面愚人眾執行官的第二席。
沐風停下了腳步,目光看向高聳在黑夜之中的方形建築。
樓房裡沒有亮燈,白色的病院樓裡漆黑一片,潔白的樓牆上佈滿著風沙的痕跡,彷彿有一段時間沒有人來往。
這裡名為一家慈善的魔鱗病醫院,實則是博士的人體研究所。
山谷中的風淒厲地呼嘯著,如同冤魂聲嘶力竭的哭嚎。
沐風回頭看了眼營地的方向,半路和琺露珊的相遇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他並不打算將她也拉進這場危險的博弈。
他轉回頭,目光直指身前蟄伏的黑暗。
強牌慢打,故作姿態。
既然如此,那便掀翻這場牌局,跳過你來我往的拉鋸,直接將所有的籌碼和底牌,擺上最終的賭桌。
更何況,他的手中還有一張王牌。
“噠,噠,噠。”
從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很輕,如同在黑暗的巨獸中搏動的心臟,昭示著它的甦醒。
“晚上好。”
“我等您,很長時間了。”
……
雨林的另一端,道成林。
提納里接過信使送來的信件,面色如常地回到了樹屋中。
他不著痕跡摸過信封的右下角,確認了三個凹痕之後打開了信。
信裡依舊是朋友之間的寒暄,彷彿只是在重複著上一封的內容,但提納里的臉色卻愈發難看。
忽然,他猛地站起身,將信件匆匆丟進了壁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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