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緊緊攥著咖啡杯柄的動作來看,她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波瀾不驚。
“唉……我的思緒有點亂,該從哪裡說起呢……罷了,就從老爹開始吧。”
“在我的印象裡,那個傢伙雖然沒什麼出息,但做事還算有底線。”
“說起來,如果其他人告訴我這麼大的亂子是他捅出來的,我還有點不信呢。”
迪希雅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迪娜澤黛感受到她的不安,輕輕抓住了她的手。
“那……迪希雅的媽媽呢?”
少女自嘲一笑,目光頗有幾分無奈。
“傭兵嘛,大多都是好色之徒,我大概就是這麼來的。”
“我從小就沒見過母親,老爹總說,只有爸爸就夠了,但基本上所有的事他都丟給團員去做,只是給我講講故事。”
“關鍵是,那些故事都是老掉牙的過時童話,什麼英勇的傭兵打敗惡龍之類的。”
“他自己也樂在其中,還找了團裡的其他人扮演,不過,如果只是這些的話,倒也真的還不算什麼。”
迪希雅的表情漸漸由無奈變得黯淡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往事。
“等我長大了一點之後才發現,我所在的傭兵團,其實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擄掠,威脅,暴力,欺詐,這些邪惡的行為,在組織里卻成為了吹噓的資本。”
“團裡的所有人都瞞著我,他們確實很小心,不過不會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吧?”
“這樣看起來,我們才是故事裡面那些,應該被勇士打倒的惡龍。”
說到這裡,迪希雅的目光很複雜,她的確不喜歡自己的父親,卻又恨不起來。
“迪希雅,我能明白你的感受……”
“你想象中的父親不該是這樣,現實對你造成了落差,那一定不好受吧……”
迪娜澤黛小心翼翼地開口,但傭兵少女卻揮了揮手,反過笑著安慰起她。
“都過去了,小姐,這之後,我們大吵一架,我也再沒有回過那裡。”
“至於後來,我跟著……跟著琺露珊前輩來到了須彌城。”
“阿赫瑪爾之須和老爹的具體情況,我也就不再清楚了。”
“如果需要相應的情報,我會讓手下的旅團出去打探一下,或許會有收穫。”
賽諾點點頭,拿起了身邊的赤沙之杖。
“感謝你的坦誠,迪希雅小姐。”
“現在的情勢尚且還不明朗,只有巴爾沙一個名字作為線索,也不能確定阿赫瑪爾之須就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我會繼續根據風紀官的情報進行進一步調查,保持聯絡,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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