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還是那個營地,如果你看到了,就來追我,前輩會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是啊……如果你能看到的話。
琺露珊的心情沉重下來了,最壞的打算,若是那個對自己很重要的旅伴還在,他想來是不會杳無音信地一走了之吧。
不,她寧願相信還有一線希望。
穿過幽深的山谷,冷意浸透了單薄的衣裙,琺露珊下意識地拿出了外衣披上。
遠處荒廢的建築半斜靠在山體上,白花花的牆面剝落,荒涼而又陰森。
這是這趟旅途的最後一個目的地了,當年,她就是在這裡救下了幾名瘋學者。
魔鱗病醫院,活力之家。
少女踩著破舊的門檻進了廢棄的醫院,木板吱呀作響,平添了幾分恐怖。
空空蕩蕩的病房裡黑著,這裡的風沒有了溫柔的氣息,涼涼的,像怨恨的蛇。
五年前,這裡被風紀官查封過後,似乎也留不下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琺露珊輕嘆了一口氣,無力感和挫敗感湧上了心頭,到頭來,還是無功而返。
她什麼都沒能想起來,關於他的一切。
少女準備離開庭院了,或許回到須彌城裡,那一邊能有什麼新的發現吧。
只不過,出門的時候,她似乎踩到了什麼,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夜色中很清晰。
碎玻璃?還是元能構裝體的稜晶?
琺露珊低下頭檢視,但當看清了碎裂的物品時,她卻忽然愣住了。
那是一條灰撲撲的頭繩,串著的玻璃珠已經碎裂,但依稀可見熟悉的花紋。
她感到渾身的血液都慢慢地凍住,繼而是逆流,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那件東西了。
發繩,一百年前的款式,她從原先的那個家裡帶來的為數不多的隨身物品。
這件發繩在五年前的沙漠之行中遺失,但她很肯定的是,在她走進活力之家搭救瘋學者之前,它分明就已經不見蹤影才對。
也就是說,在那之前,她真的遺失了一段記憶,一段曾經發生在此地的記憶。
頭腦的隱痛陣陣傳來,琺露珊捂著額頭半蹲在地,面容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
記憶的片段掙脫了束縛,零零碎碎的隻言片語響起,那是兩道身影,就在這裡。
“呵呵……這場有意思的「實驗」滿足交易的條件,我拭目以待。”
“我希望可以信任一位學者的品格。”
她就要看清他們的面貌了,但繼而嗆人的濃煙升起,迷迷糊糊的睡意佔據了意識。
最後的片段是人影,而後就是一片黑暗,記憶的衝擊也慢慢平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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