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笑了,滿意按下懷裡的錄音裝置,好一個可獄而不可囚,你繼續說,我在聽。
“哦,好的,你去這個地址,把這個裝置信物和寫真給對方,他會付錢的。”
……
會長高高興興都走了,沐風也走了,不出意外的話,垃圾桶先生是要完蛋了。
跟蹤少女,偷拍倒賣,按照須彌的律法,每一項都夠他在風紀官那裡喝一壺。
誰家還沒有個大明星了?覬覦他家艾洛蒂的富商政要絕對不在少數,只不過,不安分的那群人大約的確都已經是些死人了。
什麼?他乾的?這純屬汙衊,他們明明是深切反思了自己的罪孽,決定以死謝罪。
哦對了,死前他們還自願將財產捐獻給壁爐之家,以照顧可憐弱小無助的孤兒們。
阿門,願主寬赦他們的罪,不寬也行。
燈光慢慢地熄滅,幕布拉起,映照著窗外略顯暗沉的天色,演出,要開始了。
沐風踏過最後一絲光暗的分界,緩緩走入觀眾席,走向那一個熟悉的座位。
幕布尚未拉開,劇場中正處於那最深重的黑暗,昏暗中,忽然有種恍然的錯覺。
彷彿時間那虛幻的流逝,只不過是昨夜的一場遐夢,離別,也只是生於另一時空。
他將還在冒著熱氣的米圓塔放在扶手邊,拉上兜帽,靜靜地坐下來,等待。
黑暗中有了光,寂靜取代了一切,幕布拉開了,今天的舞蹈劇目,名為,再見。
……
“妮露小姐,下雨天還是撐把傘的好,水元素神之眼持有者也要小心感冒啊。”
“妮露,妮露,你回來!別以為有水元素神之眼就不會染上感冒啊喂!回來!”
回憶交錯著,少女摩挲著手中那把陌生的傘,水藍色的眼瞳中浸潤著迷惘和失落。
太像了……那個時候,那樣的語氣……
只是,沐風哥,為什麼背後的人卻不是你……就連夢裡,也不願意回來看她一眼。
究竟要在噩夢經歷多少次離別,才能對哀傷和痛楚木麻?答案永遠是,下一次。
思念總是慢慢地累積,過往的回憶化作夢魘,終點,他們還是沒能一起抵達。
懸崖上一躍而下,是成為英雄的代價。
但她就是有著卑劣的私心,有時候,她會想,如果他不是天才,不是賢者,不是英雄,是不是,她們就可以安然相伴一生。
小舞娘的嘴角抿起一絲含著苦澀的笑,但無夢的現實裡,從來就沒有如果。
她有點餓,晚餐丟在一邊,她卻沒有胃口,她想吃米圓塔,想吃沐風哥親手送的。
更衣室外傳來呼喚聲,也是該登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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